我在離開前,深深看了董志新一眼,他成功讓夏灝霖步入了他的圈套,眼尾都在漾著得意,甚至看向我的眼神改透著挑釁。
我特意走到他面前,低聲提醒了一句:“與虎謀皮,最後只會變成被丟棄的誘餌。”
走出辦公室,重新再打量這傢俱樂部。
外場陽光明媚,內場卻有太多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那些陰暗處或許藏匿著蟑螂、老鼠……在無人在意的夜晚狂歡慶祝。
黛娜被夏灝霖的話寒了心,整個人的臉色都很蒼白。
她怕家裡人擔心,所以並沒有急著回夏家老宅,而是就近找了一家酒店。
蕭朗不放心黛娜,懇求我留下來陪黛娜聊聊天,說說話。
我沒有拒絕,我一樣不放心黛娜一個人在房間裡。
我瞭解她對親情的渴望,也知道她找到母親的孃家人時有多開心。
夏灝霖雖然和黛娜不是同父同母,但黛娜完全把他當親弟弟看。
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黛娜喃喃感慨道:“小時候窩經常想讓媽媽給我生個弟弟或妹妹,這樣我就有伴兒了。可惜我爸媽只生了我一個。回到夏家,見到灝霖,我其實很開心,因為我終於有一個弟弟了,雖然他不是很乖,總闖禍,惹外公和舅舅生氣,但我還是想保護他。”
“所以,”我頓了頓,偏過頭去看黛娜,“每次夏灝霖出事,你總是最著急的那個。”
黛娜無奈地笑了一下,“我怕舅舅會打他。生活瑣事上可以驕縱他,但涉及到原則問題時,舅舅對他的管教還是很嚴格的。”
我肯定地點了點頭,夏正陽的教育還是肉眼可見的,夏灝霖之前雖然不務正業,但並不會幹違法犯罪的事,也不會仗勢欺人,就是狂妄了點。
如今俱樂部那些灰色產業,夏灝霖也是剛知情,只是他現在不太好脫身。
黛娜終究是心軟,試探著問我:“如今這種局面,灝霖還能擺脫這一切嗎?”
我笑著看她,“他那麼氣你,你還想幫他?”
黛娜嘆了口氣,嘴硬道:“我是心疼外公外婆,如果灝霖真被俱樂部牽連而坐牢,外公外婆肯定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我沉默了幾秒,語氣平平:“能不能脫身,重點還是要看他自己如何選擇。”
我們能做的只是儘可能收集證據,給出完整時間線,拿出司法鑑定結果,證明夏灝霖那天晚上並沒有見過樑珊珊。
至於晟世俱樂部那邊,願不願意切割就看夏灝霖自己的意願了,當然,夏灝霖要承擔的損失和代價也是必然的。
這一夜我是陪黛娜在酒店度過的,直到第二天早上,黛娜回夏家,我則開車去了公司。
剛準備下車,精神病院那邊打來了電話。
金雨菲要見我。
看來她是想明白了。
“讓她等著,等我忙完再過去。”
這一次我沒著急,不慌不忙地回公司開會。
現在金雨菲應該比我著急,她更怕連我也把她當成沒有利用價值的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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