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開完,已經快臨近中午了,我這才不緊不慢地開車去精神病院。
還是上次那個醫護人員接待我,她如今已經是負責金雨菲病情的專職護士。
她一邊領我去病房,一邊無奈喃喃:“昨晚醫院停電,但很快就接通了備用電源,總計斷電時長不超過十分鐘。但是不知道這十分鐘發生了什麼,之後金雨菲就開始吵著要見你了。”
我也覺得奇怪。
我以為金雨菲是自己想通了,現在看來極有可能是昨晚嚇到了。
我輕輕推開病房門,金雨菲就坐在沙發上,面前茶几上擺放著飯菜,但金雨菲明顯沒有動過。
“聽說你要見我?”
我輕問了一句,緩緩走進去。
金雨菲聞聲迅速轉頭,看向我時,眼神中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
她突然朝我撲過來,雙手抓住我的胳膊,情緒激動地懇求我:“寧芷,你帶我走吧!你讓我離開這座城市,我什麼都告訴你。”
我眉頭輕蹙了一下,冷漠地推開了金雨菲的手,“金雨菲,你以為你提條件我就會答應你?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不肯出賣靳馳寒。”
“我……”金雨菲欲言又止,垂下眼眸,咬著嘴唇,半晌才嘟囔著吭聲:“我是害怕靳馳寒得知我出賣了他,會置我於死地。”
“那你覺得我憑什麼相信你現在答應要告訴我的就是實話?你也可能會繼續撒謊搪塞我,替靳馳寒隱瞞!”
“不!我不會了!”金雨菲著急地否認:“靳馳寒上次就想讓人殺我滅口了,是我命大,假死後又醒了過來。之後我四處躲藏,連正規的房子都不敢租,只敢夜晚出來透透氣,就是怕靳馳寒知道我還活著……”
我一下子明白過來,怪不得那日見到金雨菲時她那麼落魄,怪不得她會在巷子裡遇到想要侵犯她流浪漢,因為她根本不敢在安全明亮的大路上行走。
但我心中仍有疑問:“靳馳寒他為什麼要殺你滅口?就算他現在結婚了,他只要安頓好你,你一樣會和從前一樣對他死心塌地,沈小莉那個蠢貨也好騙,他並不難應付。”
金雨菲閉上眼,失望至極:“因為我對他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而且我還知道他一個驚人的秘密。”
“是什麼?”我追問道。
金雨菲沒有回答我,重複她的要求:“讓我離開這座城市,安頓好我的生活,只要靳馳寒找不到我,我就告訴你這個秘密。”
都已經淪落至此了,她還在想著跟我談條件。
或許是見我沒有答應,金雨菲又補充了一句:“我有靳馳寒的親口錄音,我保證不會騙你。”
這一次,她的眼神很堅定。
我有些好奇地問她:“上次我來問你,你卻怎麼都不肯說。短短幾天,突然想明白了?還是因為昨晚精神病院停電把你嚇清醒了?”
“都有吧。”金雨菲不敢和我對視,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自嘲,坦白著:“其實我上次是騙你的,我沒有失憶,從監獄裡出來後發生的事,一切我都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