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只覺得可笑。
研發中心被查封是因為它在生產控制人精神的違禁香薰,是靳馳寒拿顧家當擋箭牌,她倒好,全算到我頭上來了。
“沈小莉,”我靠在花圃門口,不緊不慢地看著她,“研發中心被查,是因為香薰裡查出了違禁成分,是因為資金鍊裡有賭場洗錢的流水。哪一條跟我有關係?”
她被我問得噎了一下,隨即昂起下巴,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施捨的得意:“你懂什麼。寒哥說了,這些事早晚會過去,等他緩過來,第一個就跟你算賬。”
“那你呢?”我偏了偏頭,“你一個取保候審的人,不好好在家待著,跑來花圃談合作,是靳馳寒讓你來的?”
“當然。”沈小莉揚起下巴,語氣裡那層得意更濃了:“寒哥說了,研發中心的事只是暫時的,他還要繼續做。我幫他跑腿,他心疼我,但眼下這些事只能我來做。”
“他心疼你?”我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諷刺地輕嗤了一聲。
沈小莉頓時臉色一變,眉頭皺起來:“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覺得你可憐罷了。”我故作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懷孕了嗎?靳馳寒如果真心疼你,就不會讓你一個孕婦跑腿辦事。說到底,還不是想拿你當擋箭牌?就算出了事,也落不到他身上。”
我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可沈小莉完全不相信。
她反而用恨意的目光盯著我,“寧芷,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以前我不自信,覺得寒哥心裡的白月光是你。但現在,寒哥愛我這件事毋庸置疑,否則他也不會讓我再懷孕。他還說,要我給他生一個女兒,這樣我們就兒女雙全了!”
她說起這些時眉飛色舞,臉上流露出對現在生活的滿足和對未來生活的憧憬,好像她過得真的很幸福一樣。
但那些不過是假象,靳馳寒這種人,是不可能真心愛上沈小莉的。
我扯了扯袖子,目光下移,盯著她此時依然還平坦的小腹,“你確定肚子裡的孩子是靳馳寒的?”
沈小莉愣了一瞬,隨即臉漲紅起來。
她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壓低了幾分,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寧芷,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不就是想諷刺寒哥身體不行嗎?”
我沒有否認,也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她。
沈小莉見我不說話,以為我默認了,氣得嘴唇都在發抖:“我告訴你,孩子就是我和寒哥的!我們是試管做的,我受了很多罪,打針、取卵、移植,每一步都疼得要命。寒哥全程陪著我,他比誰都心疼我。可他比愛我,所以才會希望我再給她生下一個孩子!!”
她的語氣又急又衝,像是拼命想要證明什麼。
我看著她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的肩膀,還有那張因為爭辯而泛紅的臉,心裡沒有任何波瀾,只覺得她的言論愚蠢可笑。
像她這種骨灰級戀愛腦,自己就能攻略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