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馳寒只需要稍微給她一點甜頭,她就能把自己哄得開心。
“這回試管做了幾次?”我似八卦般隨口問著。
沈小莉一愣,像是沒料到我會問這個。
她遲疑了一秒才開口,語氣裡仍然得意:“一次就成功了,寒哥說我們運氣好……”
“在哪家醫院做的?”我沒有等她說完,再一次打斷。
沈小莉皺眉警惕起來,“你問這麼多幹什麼?”
我看著她,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沒什麼,”我收回目光,“就是覺得你挺不容易的。試管很疼,你卻經歷了兩回。靳馳寒那麼心疼你,應該會陪著你去醫院做這些的吧?”
沈小莉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似在回憶什麼溫情的片段:“寒哥當然全程陪著我了,他還專門找的是婦產權威的三醫院,提前打點好了一切。我每次打針、取卵,他都親自在我身邊守著,體貼得不得了。”
她以為我會妒忌,可惜我根本不在意。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轉身看向田峰,把話題拉回花圃的事:“田峰,帶我去另外一間看看,何叔一起吧。”
沒有人理會沈小莉,她自然不會在這裡多留。
就在我和沈小莉擦肩而過時,她突然說了:“寧芷,我好同情你啊!寒哥跟我都生了兩個孩子了,顧景陽卻至今都沒娶你。看來你的命真的不好,你愛的兩個男人都不愛你。”
“你這女人胡說八道什麼呢?嘴怎麼那麼賤?!”田峰比我生氣,拳頭捏緊,要不是我拉著,他已經過去揍沈小莉了。
沈小莉還裝作一臉無辜,“怎麼了?急什麼?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嗎?”
“你……”田峰氣得磨牙,“寧芷,你放開我。”
我將田峰推出去大棚,然後轉身平靜地看向沈小莉。
沒有反懟,只是淡淡說了一句:“祝你認為的愛都是真的。”
我們到另外一個大棚裡沒多久,就有小工過來彙報:“那位沈小姐走了。”
我淡淡應了一聲,並不驚訝。
花圃是我的,沈小莉也知道跟我耗下去沒用,估計是另尋其他鮮花供應商去了。
老何此時正介紹著他養的那些花,聊起養花的話題,精神頭十足,完全不像一個五十出頭的人。
“老何叔,辛苦你了。”我走過去看了一眼那片梔子花苗,葉片油綠,根系紮實,忍不住誇讚:“這批苗養得真好。”
“那是,我伺候這些花比伺候我孫子還上心。”老何咧嘴一笑,又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剛才那女的,是你們生意上的人?我看著不太對勁。”
“不算。”我說,“以後她再來,你不用搭理。”
老何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我蹲下來跟他一起檢視花苗,在油綠的葉片下方,竟然還藏著一株剛冒頭的小芽兒。
田峰在旁邊說著新花圃的規劃,我聽著,偶爾應一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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