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的莊稼人聽完拆解，都輕輕嘆了口氣。
“這位叫雨果的先生，是個好人啊。”
蹲在樹根的老農，語氣裡帶著實打實的擔心。
“自己都在流亡逃難了，還敢寫這種罵自家軍隊的話。擱咱們這兒，非議朝廷征伐、說官兵是強盜，那可是大逆不道。”
旁邊歇腳的漢子跟著點頭：“是啊，跟咱們非親非故的，還肯站出來說句公道話，不容易。可得好好保重啊，別因為這封信，再被官府抓去治罪。”
咸陽宮偏殿裡，劉邦摸著下巴嘖嘖兩聲：“這文人嘴是真利，表面客客氣氣接了人家的請求，轉頭就把人罵成強盜，還讓對方挑不出半分理，換我是那巴特勒，收到信非得氣跳腳不可。”
嬴政沉默，一介文人居然敢當眾拆朝廷的臺、罵君主的不是，還只是落得流放的下場，這世道真是變了。
他盯著天幕，那到底變成什麼樣了？
劉徹聽到那句 “文明對野蠻” 的論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真是倒反天罡，不過人家敢這麼顛倒黑白，說到底是仗著船堅炮利。
弱國連定義 “文明” 的資格，都要被強者搶了去。
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他木著臉繼續看下去。
“好一個強盜政府！” 他冷笑一聲，“這雨果，雖是夷狄之人，卻比那些只會粉飾太平的文臣，更懂什麼叫公理。”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殿中群臣。
“但公理這東西，從來不是靠嘴說出來的。
強盜闖進家門，會因為你罵他幾句，就把財寶還回來嗎？
會因為有人說他不要臉，就乖乖退出去嗎？ ”
殿內無人敢應聲。
劉徹走到殿門前，望著天幕上的“讚譽”二字。
“朕這輩子，從來沒把希望寄託在敵人的良知上，也沒指望過外人替朕講公道。”
“後世的皇帝，居然讓一群夷狄從海上打過來，燒了京城的園子，搶了祖宗的寶貝，最後還要等一個外國文人站出來，替他們罵一句‘強盜’！”
“朕問你們，這到底是洋人的恥辱，還是後世皇帝的恥辱？”
兩儀殿內靜默片刻，魏徵先躬身開口，“陛下，這位雨果先生，真乃異邦高士，身在流亡之境，不偏私本國，不附和眾議，敢站在公理一邊指斥同胞暴行，這份風骨與見識，實在難得。”
李世民微微點頭，“自古世人多為家國臉面護短，勝了便歌功頌德，錯了也粉飾太平。肯站在公道一邊，親手撕下自家朝廷的遮羞布，這份胸襟，便是君子也未必做得到。”
頓了頓，他又輕嘆一聲：“只可惜，公道再正，也擋不住堅船利炮。有這樣的明白人，是英法百姓的幸。守不住自家的文明瑰寶，終究是我們自己的憾。”
課文基本解析完畢，沈默言等了一會讓學生消化完畢。
“現在大家有什麼問題儘管問，跟課文有關沒關的都行，只要是你腦子裡正在轉的。”
話音剛落，前排一個女生舉了手，“老師，我想問一個可能有點跑偏的問題，雨果願意站出來罵自己國家，他算不算是咱們中國的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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