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一名儒生捋著鬍鬚，語氣頗為篤定。
“還能是什麼？無非是邊患罷了。”
“自古以來，中原王朝興盛時，四夷賓服；王朝衰弱時，胡虜南下。西晉有五胡亂華，唐末有藩鎮割據，宋時有金人南侵。如今不過是又有異族趁虛而入罷了。”
“說得不錯。”
旁邊一名文士點頭附和。
“這清廷入主中原，本就是異族欺我大明。如今又讓洋人欺凌，想來也是氣數使然。天下興亡，終究逃不過王朝更替。”
不少人對此深以為然。
在他們看來，近代中國的遭遇，不過是又一次熟悉的歷史迴圈。
王朝衰敗，國力不振，外族乘隙而入。
這套邏輯，他們已經用了上千年。
然而，接下來學生的回答，卻讓這些古人漸漸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
教室裡，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站了起來。
“老師，我覺得清朝末年的落後，首先是因為閉關鎖國。”
“清朝當時還是傳統的農業社會，經濟和科技發展比較落後，工業基礎薄弱，軍隊裝備也不如西方。
再加上政治制度僵化，官僚腐敗，統治者對外部世界缺乏瞭解，所以在面對西方列強的時候，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還有就是當時中國人普遍認為自己是天朝上國，覺得外國都是蠻夷，沒有意識到世界已經發生了變化。”
教室裡響起幾聲附和。
林則徐他望著天幕，臉色越來越難看。
當年他在廣東禁菸，與英國人打過交道，也曾接觸過不少關於西洋人的傳聞。
“可笑！真是可笑！”
“我當年奉命禁菸，自以為查清了洋人的情形，卻不知多少訊息不過是道聽途說，多少判斷更是坐井觀天！”
他抬起頭，目光緊緊盯著天幕。
“他們的船為何能遠渡重洋？他們的炮為何能射得如此之遠？他們的兵為何能在千里之外登陸作戰？”
“若只用蠻夷犯邊四字解釋，豈不是連自己究竟敗在何處都不知道？”
他越說越激動。
“昔日我以為，只要嚴守海疆，禁絕鴉片，整飭水師，便能保我大清無虞。如今看來，何其淺薄！”
一旁的魏源聽得神色凝重。
他與林則徐相交多年，自然知道這位老友絕非不知變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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