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賞賜之事自有定奪!咱們不便多議!”
劉秉鉞擺了擺手,不願在此事上多作爭辯,這份封賞本就不是他一人能定的事。
而眼下還有更要緊的大事要議。
劉秉鉞的神色驀然冷肅起來,目光一一掃過在座的眾人。
“咱們現在來說說敵軍突襲的事吧,有關南邊防線被滲透一事,諸位怎麼看?!”
“.....”
一聽這話,眾人瞬間啞然。
這件事絕非小事,算得上捅出了天大的簍子。
四處邊防線向來守衛森嚴,敵軍怎會悄無聲息滲透進來,發起突襲?
每一處邊防線駐守著兩三百守備兵,再加上輪值巡邏的隊伍,每日至少有五六百人在防線一帶往來值守。
按常理很難給外人可乘之機才對。
見此一幕,劉秉鉞的手指尖輕輕釦著桌面,淡淡一笑。
“怎麼不說話了?方才議論戰功時倒是熱鬧得很!咱們衛所裡出了這麼大的紕漏,總得有個交代吧?”
“.....”
聞言,眾人紛紛縮起脖頸,大氣不敢喘,生怕總兵一怒,便將罪責落到自己頭上。
這事半點玩笑開不得!
雖然此番遼軍贏得漂亮,前前後後擊潰敵軍六千多精銳,連敵軍兩名首要首領也或擒或殺。
可邊防線遭敵軍滲透,卻也是事實!
一個邊關衛所,竟混進了敵軍的內線,這要是傳出去,莫說軍心動搖,就是朝廷怪罪下來,他們誰也擔待不起!
一時間,堂內靜得落針可聞,無人敢接這個話頭。
方才還在爭相稟報戰績的眾將,此刻盡數斂了聲,一個個垂著眼皮,沒人敢率先開口。
而大勝的喜氣,被這一樁內線洩密之事衝得一乾二淨。
藏在衛所裡的內鬼一日不揪出來,所有人的頭上都懸著罪責。
“......”
就連方才十分較勁的沈峰,那股得意勁也收斂一乾二淨,他脊背繃得筆直,暗自屏住呼吸。
這件事誰貿然開口,誰便會引火燒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