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徵微微垂眸,指尖不動聲色收攏。
他心中早有猜想,敵軍能精準分兵,用調虎離山之計引他們主力離開前營村,定然是提前摸清了衛所換防、各處佈防的時辰與兵力排布。
這事絕非單憑外面的韃子探子就能辦到的,只不過這事不該他來冒頭。
見氛圍沉默,李寒山抬眼,率先出列拱手,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總兵大人,依屬下之見,敵軍能悄無聲息摸透各處防線,絕非一日之功!此人定是久在衛所,熟悉咱們哨探路線、換防時辰。”
“昨夜戰事突發,敵軍分多路同時發難,每一處進攻的時機,都卡著咱們兵力調動的空隙。”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事件。
“如今俘虜已全部押回大營,可嚴加審訊,看能否從韃靼俘虜的口中撬開一些線索,查清內鬼是何時與敵勾連,又傳遞了多少佈防情報。”
“同時,衛所之內,所有接觸佈防文書、參與巡邊值守之人,都要逐一核查。”
說到這裡,李寒山的話頭一轉,“總兵大人,不知昨夜的審問如何?”
昨夜西北邊防線與前營村三處的敵軍,都是後面陸陸續續被押送回營,但營地這邊也遭受到了敵軍的偷襲轉移。
在他趕去支援前營村之前,營地抓起來的那波韃子就已經開始審問。
而眼下,都過去一個時辰了,想來也應當問出一些資訊了。
副總兵唐勝榮開口回道,“目前所得線索有限,只審出敵軍早有內應接應,卻沒問出內鬼究竟是誰,只知曉此人應當是熟悉哨巡路線之人。”
“.......”
劉秉鉞叩擊桌面的動作沒有停下,篤篤的聲響在寂靜大堂裡格外分明。
他目光掃過堂下眾人,面色冷肅。
“俘虜只知有內線,卻不知其身份,這才是最棘手之處。”
“敵軍籌劃已久,內鬼藏在我等身邊,暗中傳遞佈防訊息,今日能洩露哨卡排布,來日便可大開營門引敵長驅直入了。”
他抬眼,聲音沉而有力。
“傳令下去,從今日起,衛所內但凡經手佈防文書、參與巡邊值守之人,逐一登記造冊,核查近半年的行蹤與往來。”
“但凡發現形跡可疑、私下與外人勾連者,立刻上報,嚴禁包庇隱匿!”
“俘虜那邊繼續嚴審,一絲細節都不許漏!”
他頓了頓,目光沉冷地掃過眾人。
“若有誰徇私包庇,與內鬼同罪!三日之內,我要看到初步的名冊與疑點呈到我案前。”
聞言,堂下眾人齊齊躬身,“我等遵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