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寒山與蕭徵都是他的人,他相信二人,若是內鬼真與他們二人有關,今夜的戰事,他們也不必如此賣力費心了。
若眼下審訊相關的訊息還是被透露了出去,排除李蕭二人,那就只能是唐勝榮了。
所以,他打算自上而下,逐層試探排查。
是人是鬼,總會顯露原形!
“是!”
親兵領命快步退下。
片刻功夫,兩名親兵押著那名邊防小兵走入大堂。
小兵一身灰舊軍襖,繩索捆著手腕,臉色慘白,雙腿發軟,他一踏進大堂便撲通跪倒在地,身子止不住發抖。
劉秉鉞端坐主位,聲音沉穩,不帶多餘戾氣,卻自帶威壓。
“抬起頭來!你若如實回話,尚可留一條生路;若是刻意隱瞞,那通敵的罪名,你該知曉是什麼下場!”
小兵顫抖著抬頭,牙齒打顫,“小人....小人知罪,小人一時貪財糊塗,求總兵大人開恩!”
劉秉鉞淡淡開口,“說說吧,與你接頭的那人,樣貌年歲如何?你們接頭的地點、訊息都是如何交接傳遞的?”
聞言,小兵嚥了口唾沫,努力回想。
“那人約莫二十七八上下,常穿一身普通青布長衫,瞧著身形偏瘦,吐詞文雅,看著不像是行伍之人。
“每次接頭都選在哨卡外山邊那座破土地廟,多是在月黑無光的夜晚!那人身上披著厚氈斗篷,帽簷壓得極低,小人也瞧不清具體面貌。”
劉秉鉞追問,“你們如何傳遞情報?”
小兵俯首在地,垂著腦袋,“小人記下哨卡換防時辰、巡邏隊伍的路線,寫在薄紙片上,用油布裹好,埋在廟後老槐樹下的石頭底下。”
頓了頓,他繼續表示。
“那人取走東西,便會把銀子留在原處!”
“不過,有一點小人可以確定,對方的口音很乾淨,有些偏官腔調,絕對不是韃子、瓦剌那邊的口音,也不像咱們邊關衛所士兵的粗口。”
李寒山皺著眉頭,“那人可還有別的特徵嗎?比如有什麼習慣,或是身上的標記?”
小兵搖了搖頭,“他全身都遮掩的很嚴實,根本看不到任何肌膚,他說話的語速也不快,行事格外謹慎,從不與小人多閒談。
他每次拿了東西便立刻離開,從不透露自己落腳在何處,小人也不敢多問,拿了銀子便守口如瓶。”
“你們接頭多久了?一共送出多少次情報?”
聽到這問話,小兵聲音越是發虛了。
“約莫三個月餘了,一開始只是零星的巡邏路線,後來慢慢開始要多處哨卡輪換的時辰。”
“最初,小人只當是外頭客商,想要摸清邊防,方便出關做買賣,萬萬沒想到,竟是通敵....昨夜聽聞韃子大舉來襲,小人這才慌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