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地已經被賣給外地商人呢？”
“查出中間經手的人。”
“若是對方說自己不知情？”
“那就讓他把買地的錢拿出來，再去問他願不願意繼續不知情。”
趙德昭聽得嘴角一抽，
“公子，您辦事向來如此直接嗎？”
“我才十二歲，做事當然要直接些。難道還要像你們這些大人一樣，先寫三封請示，再擺兩桌酒，最後等事情自己爛掉？”
趙德昭低下頭，半晌沒敢回答。
到了午時，七摞卷宗終於全部整理完畢。
最厚的一摞，是三大家族私藏軍糧、轉運軍需與謀害朝廷命官的案情。
第二摞，是吳縣縣印、顧惟謙之死以及水路轉糧的線索。
第三摞，是太僕寺插手涇陽馬政、周錄事私藏油布字條的證據。
第四摞，便是趙德昭的供述與補充說明。
魏書臨在最後一頁寫下結語，
“涇陽案牽涉軍糧、馬政、縣印與江南水路，三大家族當為地方經手之人，背後尚有揚州刺史府、太僕寺及吳縣諸姓。趙德昭知情失察，受脅緘默，雖有罪責，未見其從中取利，且願供述前情，協助追查，伏請陛下裁斷。”
趙德昭看完，眼眶當場紅了。
魏書臨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你哭什麼？”
“公子，這份卷宗若送到長安，下官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你別高興得太早。”
魏書臨把筆放下，
“若陛下覺得你罪無可赦，你還是要進去……”
趙德昭連忙點頭，
“下官明白。”
“明白就好。”
魏書臨把卷宗合攏，交給楊老七，
“派四名老卒護送，現在就走。”
楊老七接過木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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