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玄武門前夜,我綁父投秦王》第193章 目標:漕幫幫主!(2)

作者:零食晚膳·3小時前

次日黃昏,夕陽將南門運河碼頭的水面染成了一片暗紅色。

數十艘高大的貨船停靠在岸邊,數百名赤著上身,皮膚黝黑的漕幫腳伕正踩著吱呀作響的跳板,喊著號子將一袋袋沉重的糧食和絲綢扛下船來。

人群當中,兩名臉上抹著黑灰,肩上搭著破汗巾的精壯漢子,各自扛著兩個鼓鼓囊囊的麻袋,混在卸貨的隊伍裡往碼頭深處的貨棧走去。

這兩人步伐沉穩,看似跟普通腳伕一樣彎著腰喘氣,但腳底板落地時卻輕巧無比,在溼滑的青石板上沒有留下半點多餘的聲響,正是楊老七連夜調進城來的玄甲軍老斥候。

趁著監工的管事低頭記賬的工夫,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藉著堆積如山的貨箱掩護,悄無聲息地脫離了隊伍,像兩條滑溜的泥鰍一般鑽進了貨棧後方的小巷。

小巷盡頭,便是一座佔地數畝,由青磚高牆圍起來的五進大宅院,正是江南漕幫的總舵所在。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擦黑,總舵內外點起了照明的火把,三撥手持哨棒的漕幫弟子正沿著院牆來回巡視。

兩名老斥候伏在巷子角落的陰影裡,靜靜計算著巡邏弟子交錯的間隙。

就在第二撥守衛剛剛轉過牆角,第三撥守衛還沒走上廊道的那短短三息空當裡,其中一人猛地蹲下身子,搭起人梯,另一人懷抱一隻用破麻袋包裹的酒罈,腳尖在同伴肩頭輕輕一借力,整個人如同一隻夜間捕食的狸貓,翻過了兩丈高的青磚院牆,落地時連一片枯葉都沒踩響!

他貼著假山和廊柱的死角一路疾行,避開後院的兩處暗哨,幾個起落便摸到了總舵正房的窗根底下。

確認屋裡沒人之後,他用指甲挑開窗栓,翻身入室,將懷裡那壇用紅綢封口的英雄血穩穩當當地放在了正屋中央的八仙桌上,隨後原路翻窗而出,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大約過了兩刻鐘,後院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一名身材高大魁梧,太陽穴高高鼓起,穿著一身黑色勁裝的中年漢子,一邊用毛巾擦著脖子上的汗水,一邊推開了正房的木門。

此人正是統領吳縣三千水路苦力的江南漕幫幫主,應瑋。

房門剛推開一條縫,一股霸道醇厚,卻又不應該出現在屋裡的酒香便直往鼻孔裡鑽。

應瑋擦汗的動作驟然停住,眼神瞬間變得凌厲無比,右手唰的一聲拔出掛在腰間的百鍊鬼頭刀,一步跨進屋內,銳利的目光四下掃視!

屋裡空無一人,窗戶緊閉,唯有正中央的八仙桌上,憑空多出了一罈扎著耀眼紅綢的白瓷酒罈。

能在自己的總舵重地,避開外頭幾十名巡邏弟子和暗哨,把這麼大一罈酒放在自己屋裡而不被發覺,來人的身手簡直駭人聽聞!

應瑋握緊鬼頭刀,緩步走到八仙桌前,用刀尖挑開了酒罈上扎著的紅綢,低頭看了一眼壇口那枚清晰的官府內帑火漆印記,鼻翼輕輕聳動了兩下。

“英雄血?!”

應瑋常年在碼頭上廝混,訊息最為靈通,一眼就認出了這壇如今在吳縣黑市上已經被炒到了五十貫天價,甚至有錢都買不到的極品烈酒!

究竟是誰,捨得拿價值五十貫的重禮,用這種近乎示威的方式送到自己的臥房裡來?

他眼神閃爍,伸出左手將酒罈輕輕托起,手指在壇底摸索了一陣,很快察覺到了底座那塊尚未完全乾透的新泥。

應瑋用刀尖撬開封泥,從凹槽裡拈出了那捲細小的紙筒,湊到燭火旁緩緩展開。

只見潔白的宣紙上,用硃砂寫著八個鐵畫銀鉤的大字:欲求鵬程,桂花巷見!

看著這八個字,應瑋捏著紙條的手指驟然收緊,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腦海中瞬間閃過了這兩天在吳縣城裡攪動風雲的那位少年縣令的身影。

就在他站在桌前捏著紙條權衡利弊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心腹堂主隔著房門的低聲稟報,

“幫主,沈家的大管事剛剛派人從後門送來了五十兩現銀,說是沈老太爺特意交代的,讓您這幾日安排手底下的兄弟把運河和太湖的各個水路渡口全都盯緊了,看看有沒有從長安方向過來的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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