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周玄凌先湊過來，沒好氣地推開安陵容的腦袋，然後自己靠在安陵容的手臂上，問：“鳳儀宮那邊順利嗎？你們都聊什麼了？”
“沒能聊出什麼，她根本就不聽我說話，只是一味地想來儀元殿面聖。”
安陵容很是挫敗地嘆了一聲。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周玄凌和朱宜修帶個給安陵容的感受是一樣的。
他們都是巨大的，不可撼動的大山。
他們都控制著安陵容的身家性命，控制著她的身體，把她當做棋子，當做豢養的雀鳥，總是讓她做一些不喜歡的事。
差別就是周玄凌多情又好色，勾引他很簡單，讓他忘了自己的存在更簡單。安陵容好歹能稍微控制自己出現在他面前頻率。
但朱宜修不同，朱宜修作為後宮之主，她在後宮幾乎無孔不入。
安陵容能夠靠病躲避侍寢，卻躲不過朱宜修的懲罰和使喚。
而且朱宜修精通醫術、調香，可要比周玄凌難糊弄得多。
因此某種程度上來說，安陵容其實更畏懼朱宜修一些。
她有膽子給周玄凌下毒，但不見得敢對朱宜修出手。
不過…
安陵容用指尖輕輕撥弄著周玄凌臉上的髮絲。
她能看出朱宜修對周玄凌的感情是真的，她是真的在乎周玄凌。
於是傷害周玄凌似乎就成了一個能一箭雙鵰的好事。
安陵容在鳳儀宮時還故意騙朱宜修：“皇上知道你恨他，也知道你精通醫術給了傅婕妤五石散，好借刀殺人自己做太后。他現在恨毒了你。”
朱宜修果然在聽到這話後徹底崩潰。
只可惜從那以後朱宜修就再聽不進旁人的一句話，滿心就只有面聖陳情這一件事，安陵容也沒能問出更多的事。
周玄凌擰著眉，似乎在強忍著不適。
他反覆深呼吸幾番才顫抖著開口，“你想問她什麼？甄珩的事？”
被水和汗沾溼的烏髮貼在他如羊脂玉般的泛著瑩潤的光的側臉。
周玄凌本該蒼白的唇和麵頰卻因為體內的燥熱而泛著異樣的紅。
他的唇和眼皮上的痣微微顫抖著，看上去是那樣的脆弱和無助，無端讓安陵容想起被清晨露水打溼的玫瑰。
“是長楊宮有沒有內鬼。”安陵容低頭在周玄凌額頭落下一吻，輕聲說：“也想問一些以前的事。”
周玄凌的眉頭有一瞬的舒展，但很快又皺起。
“你和甄珩宮外的事情很好查，甄家還有個僕人嫁到了管家…”
周玄凌雖然疼的已經神志不清，但仍下意識地隱去了顧佳儀出現在甄珩身邊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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