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有種周玄凌的眼神化作了一縷寒霧向自己纏過來的錯覺。
“冷麼?”周玄凌上前幾步,又停下腳。
安陵容忙搖頭。
雖然知道自己接下來是說的話多少有些俗套,但安陵容還是沒忍住開口:“皇上穿的太單薄了,湖邊風大好歹穿一件斗篷。”
說著便要上前。
這就是周玄凌的目的。
周玄凌知道安陵容需要避著他,但是他又不願意讓安陵容避著自己。
他不想安陵容為他的病情擔心,但在儀元殿只要一想到安陵容在外頭被一堆鶯鶯燕燕圍著玩樂就難受。
所以周玄凌故意穿的薄,非要安陵容親眼看到他消瘦、病弱的模樣引得她心疼萬分才滿意。
但心疼之後,作為一個賢內助,周玄凌知道接下來就該表演一下隱忍和大度。
他伸手輕輕攏住衣領,先後退了一步,開口先是扭頭咳了兩聲,“我病得厲害,你還是別過來。”
“既然病得厲害怎麼還能只穿這個?”
安陵容一時心急竟有些埋怨陳陸安沒有照顧好周玄凌,但只一瞬,她就反應過來陳陸安哪裡能管得了周玄凌?
這個世界怕是沒人能管住他。
安陵容長嘆一聲,順手就將自己身上的斗篷脫了下來。
這次周玄凌反而不躲了。
他低頭從袖中抽出了一張月白繡蘭細絹巾掩住口鼻,只用那雙因病而泛著水光的眼睛靜靜地盯著安陵容。
直到安陵容走到身前為他披上斗篷後才啞著嗓子說:“我好想你。”
從看到此人雙手帶著桑蠶絲手套還準備了掩住口鼻的方巾,安陵容就徹底確定周玄凌前頭就是在裝模作樣。
但是…難為他穿這麼薄還準備了這麼多
安陵容在心中嘆氣:罷了,肯為我花心思就好。
“要是每次出來都穿成這樣,那咱們還是別見面的好。”安陵容故意垂眸道,“這樣的冷風一吹,只怕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再住在一起。到時候皇上估計都要忘了容兒長什麼模樣了。”
“我哪裡咳咳…”
周玄凌才張開嘴就狠狠嗆了一口風,只得急急向後退了兩步扭頭咳著。
但即便這樣,他還不忘斷斷續續的解釋著:“咳咳沒事…你別咳咳…”
安陵容聽到這個熟悉的開頭心就猛得一沉。
即便前頭都是演的,但她也不願意再聽一遍“你別多心。”
只是好在心還沒沉到底,周玄凌那邊就咳著補上了後半句:“你別忘了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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