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則是在寶鵑不贊同的視線下側身看向周玄凌,用氣聲道:“我有親姊妹,性行暴如雷,恐不任我意,逆以煎我懷。”
寶鵑再讀書不多也知道《孔雀東南飛》的故事,更聽明白安陵容這是將她比作劉蘭芝的兄長,於是紅著臉跺腳道:“娘娘!”
聽到這兩句,再看著她們主僕倆的互動,沒有人能繼續板著臉。
見周玄凌笑了,陳陸安這才敢掩嘴輕笑。
美人破涕為笑實在是好看,晚上安陵容躺在景春殿裡捏著早上送來的殘桂玩的時候還在嘖嘖稱奇。
“難怪後宮中人各個都對他傾心不已,果然還是有些本錢的。”
寶鵑不語,只腹誹:我瞧著你們倆是臭味相投。
安陵容瞥向寶鵑,用殘枝在她鼻尖晃晃,問:“又憋什麼壞話呢?”
寶鵑向後微躲,狡辯道:“奴婢是覺得皇上和娘娘心有靈犀,天生一對。”
安陵容抿嘴笑著沒接話,將殘枝放下後拍了拍床,“今天你和我睡吧,我一個人睡著不習慣。”
寶鵑扭頭看向窗外,略一思考後點頭,“好,這樣娘娘起夜奴婢也方便伺候。”
安陵容聽後立刻笑著向床裡挪去。
或許是白日里開懷大笑過,也可能是殘桂的香氣正好,總之安陵容這一覺睡得實在舒服。
到第二日被輕晃著手臂都遲遲不願睜眼。
“小主真的該起了,再遲就要趕不上請安,皇后娘娘會怪罪的。”
聽到這話安陵容不由擰眉,緩緩睜眼後先映入眼簾的是寶鵑焦急又驚喜的臉,接著才是在現在的她看來略顯樸素和侷促的寢殿。
顯然此地不是景春殿,而是明瑟居。
安陵容被寶鵑扶著起身時習慣性地就要護住肚子,結果手搭上去才發現腹間平平,頓時心中湧起一陣失落。
寶鵑發現了安陵容情緒不對,但是她知道安陵容這段時間裡心情一直沉鬱,常常醒來後臉上還帶著淚痕,梳洗打扮後也會默默流淚許久,於是也不多勸,只忙著自己手下的事。
安陵容帶著悵然和一點茫然踏入鳳儀宮,看著那些曾經的熟人們也沒了一開始回來時的興奮。
現在的她才真的明白周玄凌為何對這邊的世界沒有一絲眷戀。
她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袖口,結果一句熟悉的話忽然闖入耳中:“聽說貴嬪宮中海棠開得正好,不如諸位妹妹今日一起去你宮中坐坐?”
接著甄嬛便笑著應下。
眾人也起身有序地向外走去,口中談論著棠梨宮中的海棠。
可安陵容卻無心去聽。
那段最不願意回憶起來的經歷帶著不忿和鬥志重新捲土歸來,越靠近棠梨宮,安陵容的眼神越堅定。
在眾人圍著甄嬛不斷相互恭維聲中,宮外忽然傳入一陣大哭聲,接著喧譁聲漸起。
安陵容向後挪了幾步,似笑非笑地看著哭著闖進來直撲到地上的薛茜桃。
”!主做妾為娘娘請,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