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按照周玄凌以前那種能躲就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安陵容自己能想通對他來說應該是件好事。
但是周玄凌在確認安陵容真的不怎麼生氣和委屈後反而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無力感湧了上來。
他能感覺到有一句聽起來非常無理取鬧的話正迫不及待地要從自己的嘴巴里跑出來,所以周玄凌只能緊緊地抿著嘴。
“皇上想說什麼?”安陵容無奈地撐著臉,說:“雖然沒有酒,但不是說好今天要交心嗎?”
經安陵容這麼一推,那句話就自己溜了出來:“你根本就不需要我,是不是?”
“怎麼會?”安陵容聽到這話很是吃驚,“我怎麼會不需要你?”
“你就是不需要,你開心跟我沒有關係。”
周玄凌扭過頭是不想讓安陵容看到他因為憤怒和難過而皺起來的臉,只是側過臉後他皺起的眉頭和起伏不定的胸口只會變得更明顯些。
半晌後才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不公平。”
說完後才緩緩抬眼看向安陵容,問:“我的喜怒哀樂都是因為你,但是你的喜怒哀樂跟我卻沒有關係。你真的需要我嗎?”
周玄凌還想問一句:我影響不了你的情緒,也影響不了你的決定,是不是?
可是他又覺得這個問題太過卑微,不該由他這個皇帝問出來。
於是只好眼巴巴地看著安陵容,期待才能從她的嘴巴里聽到一點能讓他稍稍安心的話。
哪怕是假的也好。
“可是我能想開是因為想到了你,想到了咱們的泓兒。”安陵容勾住周玄凌的小指,笑著說:“我的心結本來就是因為現在的阿泠對我很重要才能輕鬆解開的,怎麼能說我不需要你呢?”
這話才說到一半,安陵容便察覺到周玄凌緩緩回勾住了她的小指。她的手便順勢向上握住了他的手腕。
安陵容知道周玄凌心動的前兆跟心虛很像。他脈搏會加快,眼睛會亂瞟,手指會無意識地扣著,總之小動作有一大堆。
現在還多了一項,腳也在有規律地點著。
安陵容的腦袋伴隨著周玄凌點腳的動作一晃一晃,看起來很像得意。
為了驗證自己確實能牽著周玄凌的情緒走,安陵容故意在周玄凌唇角勾起後說:“其實我以前也有這種感覺。”
周玄凌的小動作果然瞬間全都停下。
他抬眼看向安陵容,欲言又止了幾番後才滿是警惕地問:“是因為甄…嬛?”
“這樣的話說出來總顯得小氣。而且他們原本就愛說我多心,所以我更不敢把這話問出來。只能在心裡懷疑自己在他們心裡的份量,然後越想越難受,越想越覺得自己多心。”
兩人心知肚明,安陵容口中的“他們”指的就是甄嬛和甄珩,甚至甄珩所佔的比例更大。
安陵容一邊說著一邊注意著周玄凌的狀態,直到看到他緊咬的下唇似乎滲出些血跡才驚撥出聲。
她靠近按住他的唇,輕輕拭過還帶著體溫的血,擰緊眉頭做出心疼狀,輕聲道:“容兒捨不得看到阿泠陷入這種折磨,所以臨時放棄這個能報復回去的機會,選擇讓你安心。”
周玄凌眼裡閃過一絲恍惚,但轉瞬即逝。
他用力按著安陵容的頭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接著又黏糊的親了又親。一邊耳鬢廝磨,一邊咬牙道:“你簡直壞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