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道：“將內庫撥下的那批軍糧先送進營，不許再被各府截走。守城立功的，按軍功給賞；擅離營伍、私通齊軍的，斬。”
它停頓片刻，又添了一道命令。
“諸將留在城中的家眷，遷到宮外行館，由禁軍護衛。告訴它們，外城將有大戰，皇朝替它們照看家小，讓它們安心守城。”
殿中沒有誰接話。
軍吏遲疑片刻，還是將這道命令寫入了令書。
一名軍吏捧著巡城軍的名冊上前。
“巡城將軍蠻山所部，也照此辦理？”
太子看了眼名冊。
蠻山與大齊有滅國之仇，又是玄祁保舉入城的紫府，平日辦事尚算盡力。可盤蛇關的三名守將，出事之前，也沒有誰當面說過要叛。
“一樣。”
“它的將職不動，調兵、開庫，須有皇族副將共同署令。舊有的獨行手令收回，各隊出入城防，也要重新報驗。”
“明日辰時以前，各營完成交接。”
……
入夜以後，玄鱗禁軍開始接管各處門樓下層。
原先守在陣房外的附屬妖兵被逐隊調走，新來的皇族校尉當面驗看封印、收取鑰令，連牆邊負責傳訊的妖兵也換了一批。
幾座府邸外，停下了接送家眷的車駕。
有妖將親自出來迎接，陪著笑送走妻兒；也有院門遲遲不開，直到禁軍校尉抬起蛟首，門內才傳來慌亂的應答。
巡城軍營中，蠻山接過新送來的軍令，將上面的字看了兩遍。
玄淮就在一旁。
“殿下也是怕盤蛇關的事情重演。”它低聲道，“將軍放心，你我兄弟，往後要用什麼、調什麼兵，同我說一聲便是。”
蠻山將軍令放下。
“那就有勞兄弟了。”
它沒有再說別的，叫親兵取來舊令，一枚枚交到案上。
玄淮查驗封存，又命人去各營傳話。外面很快響起集合的號角，正在巡街的隊伍也被陸續召回，重新登記明日的去處。
蠻山站在帳門前，看著兩名皇族校尉走向軍械庫。
庫門落鎖以後，原來跟著它的一名隊正被換了下來。
那隊正低著頭，從帳前經過，沒有停步。
蠻山也沒有叫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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