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做便做,二人尋來了鵝卵石,將鵝卵石埋進了火堆裡燒。
又將豬油切成了薄片。
待鵝卵石燒熱後,二人用樹枝將石頭從火堆裡挑了出來,放在了用樹枝搭好的架子上,再把切成薄片的豬油鋪到了石頭上。
不消多時,油脂化開,順著鵝卵石往下滴落。
沈昭文把竹筒擺在了石頭下。豬油一滴一滴的落進了竹桶裡。
這是他平日喝水的竹筒,眼下沒有別的容器盛油,他便只能將喝水的竹筒烤乾,拿來盛放豬油。
豬油鋪在鵝卵石上,不消多時,鵝卵石的熱量便降了下去。他二人只得迴圈往復,不斷燒石頭、鋪豬油。如此這般忙活了大半夜,沈昭文才將他手中的七斤半豬油匆匆粗煉完畢。
他喝水的竹筒,是一個兩節的竹筒,裝不下全部的油。
豐收知曉後,便把他喝水的那個兩節的竹筒贈給了沈昭文。
有了兩個兩節的竹筒,沈昭文才將煉出的豬油連同油渣一併裝完。
此番煉製豬油,他本就不打算精煉,只求把豬油煉化開來,讓化開的豬油把油渣盡數蓋住,以此延長豬油與油渣存放的時日。
將豬油處理妥當後,二人又靠著石壁歇息了起來。
不多時,大黃衝著溪流的下游汪汪汪,不停的吠叫。
大黃的這一番吠叫,不單驚動了沈昭文和張大石,正在吃烤肉的大河和豐收他們六人也一併被驚到了。
眾人都警覺了起來,沈昭文和張大石都拿起了弓箭,搭上了箭矢,二人順著大黃的目光看了過去。
片刻後,溪流的下游也傳來了汪汪汪的犬吠聲。
豐收、大河他們六人也都拿起了武器,他們六人中,三人手持弓箭,另外三人則是握著鐵叉,一同看向了溪流下游。
又過了片刻,溪流的河床上出現了二十餘道身影。
隨著他們不斷走近,沈昭文看得分明。
他默默的數了一番,來人一共二十一人,其中四人便是先前遇上的那四名逃兵,另外十七人均是衣衫破舊,頭髮散亂,面黃肌瘦,眼窩深陷。一看便知他們應是時常都在捱餓。
沈昭文掃過了他們手中的武器,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這二十一人裡,只有那四名逃兵握著大刀,餘下十七人全都拿著長矛。
待那一行人離沈昭文他們還有十餘丈遠時,張大石率先開口:“都站住,不許再往前走。”
聽到了張大石的呵斥聲,那一行人皆是一頓,紛紛停住了腳步。
他們身前的那條白狗,依舊衝著眾人不斷的吠叫。
大黃壓低著身子,衝著那條白狗呲牙咧嘴,喉嚨裡滾出了低沉的吼聲。
這時,來人中的一名逃兵上前了一步,衝著大河六人揚聲喊道:
“好啊!殺了我們的同伴,搶了我們的弓箭,你們卻在這裡吃香的喝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