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劍龍，還有一事想求。”
老劍龍的腦袋抵著地，喉嚨裡的字一個一個往外擠。
“求先生，收劍龍全族，入夥。窪地裡剩的二十三口，俺們全帶過來。規矩，俺們全認。排隊，記工，啥都認。”
溫泉邊靜了一瞬。
石磙的大餅臉扭過來，扭過去，最後落在沈鹿身上。
它心裡那桿秤晃得厲害：這老傢伙前天還笑崽崽，今兒就帶全族投奔了。
臉呢？
臉不要了嘛？
可它又瞄了一眼那兩隻喝上水的幼崽，蹄子刨了刨土，把嘴閉上了。
鐵嵐的金瞳眯著，尾巴尖一下一下敲地，沒吭聲。
沈鹿蹲下來，跟老劍龍平視。
“這事，我不能一個人應。”
老劍龍的眼皮抖了一下。
“你的族群二十三口，進了聯盟，喝的是大家的存水，佔的是大家的蔭涼。收不收，得全聯盟點頭。”
沈鹿站起身，“明早正午，議事會，投票。”
“投……票？”
“一家一票。贊成就進，反對就散。”
沈鹿頓了頓，“你自己來聽。”
老劍龍的額頭又抵下去一層，抵得更實了。
第二天正午，日頭毒得發白。
各族首領在平石前站了一圈，老劍龍跪在圈子正中央，背上的泥殼裂了好幾道，它一動不動。
“說事。”
沈鹿開門見山，“劍龍全族求入夥。投不投，一家一票。”
“俺先說！”
石磙的蹄子搶先跺了一下。
它張了張嘴，心裡那口氣又翻上來了，嘲笑崽崽的時候多威風……可它一低頭，看見老劍龍脊背上那道塌下去的凹痕，那是為了馱幼崽磨的。
它把蹄子收回來，甕聲甕氣地：“俺，贊成。崽崽說過，幼崽冇錯。”
“俺……俺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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