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李小玉聽見了，忍不住捂嘴偷笑，忙輕聲叮囑：“小六元，這話可不能叫你阿爺聽見，不然他要敲你腦殼的。”
六元似懂非懂地看著她，寶珠見狀，便在一旁諄諄教誨：“二嫂說得對，爹脾氣不好，六元你在他面前說話注意著些！”
“哦！”
六元重重點頭，心裡默默記下她說的話。
交代完六元，寶珠迴歸正題，皺眉看著張板山袖子上的那處汙漬：“爹這袖子上弄的啥？我搓不下來，五元，你用棒槌捶捶，看看能不能捶得下來。”
五元依言，照著她說的那處使勁兒掄了兩下手上的棒槌，可他力氣不夠，即便是手上有棍子，也有種使不上力的感覺。
李小玉見狀就想上前接過，誰知寶珠卻搶先一步，一把奪過五元手裡的棒槌，朝著那處髒汙重重捶了下去。
寶珠力氣可不小，幾棍子下去便把張板山的衣袖捶出一個洞來。
見勢不對，六元當即尖叫一聲：“不好了，阿爺的衣裳被捶壞了！”
寶珠手裡還拎著棒槌，僵在原地，低頭看著衣裳上新扯開的破洞，整個人都傻了.......
“壞了壞了。”
五元也是一臉的焦急，不知該咋辦才好。
好在還有個大人在這裡，李小玉扶著後腰走過去：“給我吧，回頭我去找針線縫上就行。”
溼噠噠的，自然是不好縫，得先洗乾淨晾曬完才好。
她接過寶珠手裡的棒槌，將衣裳對摺再對摺，掄著棒槌，前後左右挨著捶打。
洗衣裳還有這麼多的講究，三個娃圍在一旁愣愣看著。
之前看見大人們拿著棒槌捶衣裳，還以為只要有力氣就能幹，哪裡想得到這許多。
好半晌，五元才後知後覺地長吁一口氣：“還好方才不是我拿的棒槌！”
不然阿爺不得狠削自己一頓？
寶珠聽見五元這話，低頭瞅瞅自己的雙手，嘴裡喃喃：“我感覺都沒怎麼使勁兒.......”
“這還沒咋使勁兒？”
五元嚇了一跳，“那你使足力氣，阿爺這件衣裳會不會被你給捶沒了？”
“哈哈哈......”
六元在旁邊都聽樂了，捂著嘴笑個不停。
李小玉把整件衣裳捶洗好，放進清水桶裡漂洗，洗乾淨後，她將水擰乾，拎起來看了眼那道新破口，淺淺一笑：“等曬乾，我拿線縫一縫，應該就看不出啥了。”
寶珠垂著腦袋，心裡還存著幾分愧疚：“都怪我，方才太心急，要不然也不會捶壞衣裳。”
這下好了，不僅沒幫上忙，反倒添了麻煩。
李小玉笑了笑：“沒啥，就縫幾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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