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子歪著頭問:“你們怎麼可憐呀?”
三個小丫頭跑到一邊嘀嘀咕咕去了。
兩個男孩沒心沒肺,還在逗猴子。
溫四月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沒想到三天後,那個老太太又來了。
這天早上,眾人正圍在洞外吃早飯,坡下忽然傳來一陣尖利的罵聲。
“上面那幫外來的!你們有沒有良心!害得我家孫媳婦喝藥自殺,現在躺在炕上就剩半口氣,你們倒好,吃得下睡得著!天殺的!一家子黑了心肝的東西!”
眾人放下碗筷,面面相覷。
何花第一個站起來,把碗往石頭上重重一擱:“大清早的,誰在這兒嚎喪?”
她幾步走到坡沿往下看,一個乾瘦的老太太正站在坡底,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上面,罵得唾沫橫飛。
何花嗓門也不小:“你罵誰呢?你家孫媳婦喝藥,關我們什麼事?”
王老太往上走了兩步,有意無意地往洞口方向瞟,陰陽怪氣地拔高了聲音:“誰前幾天把人逼得活不下去,誰心裡清楚!年紀輕輕,心腸比茅坑裡的石頭還硬,人家跪著求她,她連眼皮都不抬一下,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嗎?”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明白,這老太太是專門來找溫四月的麻煩。
溫四月放下碗,慢慢站起來。厲青山伸手要扶她,她輕輕撥開他的手,自己往坡邊走。
王桂蘭、張翠翠、初一、劉英、楊秀秀、李清慧、徐若月都跟了上來。
高燦燦坐在原處,慢條斯理地喝著粥,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溫四月走到坡沿,居高臨下地看著王老太:“你說什麼?她喝藥了?”
王老太見她出來,聲音更高了:“你還有臉問!那天她來求你,你不肯,回去就喝了一大碗耗子藥!現在躺在炕上翻白眼呢!都是你害的!”
溫四月皺起眉,盯著她:“她喝藥,是你親眼看見的?”
“我親眼看見她灌下去的!你還想抵賴?”
“那你既然親眼看見了,怎麼不攔?”
王老太一噎,隨即拍著大腿嚎起來:“我一個老婆子,我攔得住嗎?都是你!你那天要是點個頭,讓她娘回去幹活,哪有這事!你害了一條人命,你晚上睡得著覺嗎?”
溫四月看著她乾嚎不掉淚的樣子,心裡反倒篤定下來。
老太太嘴上罵得兇狠,句句都把罪責扣在她身上。
若是當真擔心孫媳婦的性命,臉上不會沒有一點心疼之色,且她家裡條件尚可,真出了事,本該守在病人身旁,多請幾位大夫診治,而不是跑到這山坡上,專門謾罵造勢。
“既然她喝了藥,那讓我們看看她。我們也可以去找個大夫過來,再給她瞧瞧。”
王老太一蹦三尺高,雙手拍的啪啪響:“看什麼看,你們去看什麼,害了一條人命還不夠,還想去看笑話?我孫媳婦現在躺在炕上就剩一口氣了,你們去看一眼,她就能活過來?你們這些黑了心肝的東西,別髒了我家的門檻!”
看她這般激烈阻攔,溫四月心中更確定,這老太太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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