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四月點了點頭,臉上還掛著笑:“老人家既然覺得一個多時辰之後這手就好了,那行啊。那您老人家一個時辰之後再來找我。這期間,我是不會回答你的任何問題的。”
老先生一聽就急了:“哎,你怎麼能這樣呢?”
溫四月冷笑一聲:“你覺得我為什麼不能這樣呢?”
老先生一時竟被噎住了。
想他鐘離宴這輩子走到哪兒別人不是恭恭敬敬供著,幾時被一個女娃娃這麼拿捏過?
偏偏這女娃娃手裡有他做夢都想要的東西,硬來又不行。
他鬍子翹了又翹,憋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個字來。
歸雲在一邊看得直樂,大聲朝鐘離宴嚷了一句:“你活該!”
“去去去,這裡有你什麼事?”鍾離宴朝他擺手,又看向孔文遠。
孔文遠趕忙站出來打圓場,朝溫四月拱了拱手:“溫娘子,這位是醫仙島的鐘離先生。若不是這位先生一路隨行,你這地契到現在還辦不下來……”
說到這裡他忽然頓住了,朝身後招了招手。
那個一直跟在他身後的護衛上前一步,雙手捧出一個錦盒。
孔文遠接過錦盒,親手遞到溫四月手裡,語氣鄭重:“溫娘子,這是二十萬畝良田的地契,都在錦盒裡了。”
溫四月接過錦盒,蓋子一掀,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沓地契文書,硃紅大印蓋得端端正正。
她心中微訝,二十萬畝,這才七八天工夫,竟然就全部辦妥了?
她抬起眼看向鍾離宴,知道這事多半有他一份功勞。
可一碼歸一碼,地契再重要,也沒有青山重要。她的態度依舊沒變:“解藥。”
鍾離宴哼哼了兩聲,從袖子裡掏了半天才摸出一個小瓷瓶,不情不願地遞過去:“一點小傷,就那麼興師動眾的……”
溫四月根本不聽他念叨,把錦盒交給身後的初一,接過瓷瓶開啟蓋子,把裡面的藥粉倒在厲青山手背上。
藥粉一觸到紅腫處,厲青山便覺得那股脹痛倏地散了,紅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溫四月心裡鬆了半口氣,不愧是醫仙島的先生,這藥確實立竿見影。
鍾離宴見她弄完了,伸手就要把藥拿回去:“行了,藥給我。”
溫四月捏著瓷瓶沒動。
看他這麼在乎這瓶藥,就說明這瓶藥不簡單,她故意掂了掂手裡的瓷瓶:“一個破藥而已,幹嘛急著要回去?”
鍾離宴一聽就炸了:“破藥?你知道這藥我花了多少天才製出來嗎?三個月!三個月才能製成一瓶!這藥不僅能治刀傷、外傷,還能解百毒!你懂不懂?”
溫四月聽完,感嘆一句,好藥啊!果斷把藥瓶往袖中一塞,臉上半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鍾離宴看得傻了眼,指著她:“你、你這丫頭,明目張膽地搶啊?”
溫四月微微一笑:“您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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