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答應同厲青山一道去尋小花與囡囡，可也不是說走就能走的。
城中雜事堆得滿滿當當，不提前安頓妥當，根本無法安心離開。
若是城內群龍無首，奸細趁機作亂，或是外敵再度折返，滿城老弱與新近歸附的百姓，便都成了待宰的魚肉。
雖說巴魯還押在牢裡，上一戰北蠻折損了一名巨人、兩千餘部眾。
可巨人本就是造價極高的殺器，折在這座小城，反倒說明四月城並不好啃。
北蠻高層但凡有腦子，都不會單純為洩憤，再往這裡投入這般貴重的試驗品，巨人肯定另有更緊要的用途，攻打此處本就有些大材小用。
所以短時間內，這座城是安全的。
但安全歸安全，不代表他們不會來救巴魯。
巴魯身為萬夫長，北蠻那邊或許會嘗試營救，若營救不成，更大可能是派人滅口。
她不相信北蠻高層會為了一個巴魯拼死營救，比起巴魯，那巨人背後的秘密更重。
拿巨人做文章，把藏在暗處的人引出來，既除了內患，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摸到小花和囡囡的線索。
她總覺得那兩個孩子丟得蹊蹺，八成跟巨人脫不了干係。
她收住思緒，轉身往裡走，側頭對高雄笑道：“高大哥，我手裡扣著北蠻的頭領，還有一個巨人。要不要隨我去看一看？”
高雄腳步一頓，一時沒跟上這話題跳轉，怎麼突然落到俘虜與巨人身上了。
不過他只愣了一瞬，隨即揚聲應下：“好啊，我還從未親眼見過他們口中的巨人。”
溫四月說得輕描淡寫，像是隨口閒談，並不刻意壓低聲音，也不避開廊下伺候的人：“鍾離先生當真厲害，那巨人落在他手裡沒幾日，便摸出不少門道。若是將來我們也能摸透其中關竅，甚至養出一批，還有什麼可懼的？”
這話聽著未免誇大，可她語氣鬆弛，彷彿真的能破解密碼。
高雄連連點頭，兩人邊走邊聊。
廊下，三草和小小正做著針線。
天日漸寒涼，溫四月吩咐府內外擅長針線的婦人一齊動手，縫製被面褥套，填好棉絮，備給缺被褥的守備軍。
小小手裡的針線忽然一頓，停住不動了。
三草轉頭看她：“小小？怎麼了？”
小小淺淺一笑，放下手裡的布料，語氣隨意：“沒事，就是肚子忽然疼，許是月事來了。”
“那快回房歇著，這裡交給我就行。”
小小應了一聲，起身離開了。
溫四月把高雄請進書房，兩人落座。
三草放下針線，端了茶進來，給每人擱了一盞，又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溫四月才轉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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