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四月走到眾人面前，聲音清亮：“我是四月城城主，溫四月。”
她側身讓出半步，指向厲青山，“這位是副城主，厲青山。此後城中軍政，由我們二人共決。”
人群裡起了些細微的動靜。
不少人下意識看向厲青山，又悄悄打量溫四月。
一個女子做主，竊竊私語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溫四月看得清楚，卻並不在意。
亂世裡，能讓人服氣的從來不是男女，而是活路、糧米、刀劍和本事。
她抬了抬手，人群安靜下來。
她繼續道：“你們既然來到四月城，我不會虧待諸位。這裡沒有白送的口糧，但也絕不會讓肯出力的人餓肚子。以工代賑，出力便有飯吃。”
她抬手指向磚窯方向：“眼下城中最緊要的是燒磚、修城、建房，新來的人先去工地做工。好好出力、安分守己，日後若是入籍成為四月城正式子民，還能分到田地，分到屋舍。”
“分地？”
人群裡響起一片驚呼，騷動瞬間更盛，人人交頭接耳，眼裡燃起光亮。
“此話當真？”有人高聲追問。
“絕無虛言。”溫四月道。
嘈雜聲越來越大，厲青山往前半步，內力輕輕一運，清朗的聲音壓過所有喧鬧：“靜一靜！”
話音落下，方才還嗡嗡不休的人群，對上他那雙冷沉沉的眼，個個不自覺地收了聲。
厲青山道：“除了做工，還會挑一部分人編入守備隊。願意拿刀守城的，站出來。入守備隊，按月發餉、優先領糧，立下軍功，分地分房之時，也會優先優待。你們自行思量。”
人群安靜片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多時，一個個青年陸續邁步出列。
兩三千流民之中，竟有近一半人站了出來。
厲青山看著這一幕，心底輕嘆，微微點頭，轉頭吩咐廖八：“把願意入伍的人先帶下去，登記造冊，另行安置。”
就在這時，後排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城主，我也想入伍當兵，不知可否？”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站了出來。
她生得秀氣，眉眼乾淨，衣裳補丁摞著補丁，卻乾乾淨淨。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年紀相仿的姑娘，一個抿唇緊張，一個悄悄揪著她的袖子。
溫四月看向她：“你叫什麼？”
姑娘挺直脊背：“我叫袁素芳。這是我二姐袁素梅，這是我四姐袁素華。我們家……就剩我們三個了。”
她說到這兒聲音低了一瞬，又很快抬起來，“爹以前教過我們一點拳腳。我們不怕死，也不怕苦。男丁能打仗，我們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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