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界,除了他自己,只有一個人可能執掌南明離火——就是當初在焚星海中,那個隨上界殘魂而來的年輕人。
二者面貌雖異,可離火本源的氣息絕不會騙人!
一想到正是這對師徒間接害自己被活生生剝離涅槃仙骨,時齊光便恨得牙根發癢,滔天殺意幾乎要將理智焚盡。
他不顧本源再度受損的風險,身形驟然暴漲,化作流光溢彩的朱雀真身。
“唳——!”
淒厲啼鳴響徹天際,時齊光燃燒朱雀精血,催動南明離火如怒濤般席捲而出,威勢比方才狂暴數倍。
即便對方也有離火本源又如何?他就不信,一個區區人類對神火的掌控,還能勝過他這真正的朱雀血脈!
直到那似曾相識的朱雀本相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勢壓來,蕭焱塵才猛然猜到時齊光的身份。
害得師父陷入沉睡、只剩一縷殘魂苟延殘喘的罪魁禍首!
新仇舊恨一併湧上心頭,他不再保留,反手收回長槍,暴退數丈,雙手掐訣,一朵由南明離火與玄冥枯榮焰交織而成的火蓮在掌心驟然綻放。
這是他自創的絕招——萬劫火蓮。
兩種天地劫火相生相融,足以焚滅萬物。
對付全盛時期的朱雀或許不夠,可對付此刻重傷未愈、強弩之末的時齊光,綽綽有餘。
就在火蓮即將脫手而出的剎那,南宮卿月終於下定了決心。
不管了。
在“不知道”蕭焱塵身份的前提下,她必須做出唯一正確的選擇——保護時齊光。
她假裝驚慌失措地朝著朱雀奔去,奔跑間,遮擋面容的兜帽被勁風“不慎”吹落,露出一張完整而焦急的面孔。
“小時,小心!”
那聲熟悉的呼喚,如驚雷劈入耳中。
蕭焱塵心頭大震,下意識偏頭望去,正對上南宮卿月滿是惶急的雙眸。
“卿月?!”
狂喜湧上心頭的瞬間,他心神失守,手中火蓮偏了半寸,未能命中時齊光要害,只狠狠轟在了他的右翅之上。
而時齊光的離火攻擊,也毫不留情地貫入了他的心口。
“轟——!”
驚天動地的爆鳴聲中,縱使時齊光身負祖巫肉身與朱雀血脈,這融合了兩重天地劫火的火蓮仍給他帶來了毀滅性的創傷——整條右翅被炸得血肉模糊,連帶著經脈與神魂都被灼燒之力瘋狂侵蝕。
他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呼,眼前一黑,從空中直直墜落。
砸落地面的巨響過後,朱雀真身不受控制地潰散,化作一個五六歲大小、失去了右臂的稚童,渾身浴血,氣息奄奄。
南宮卿月悚然一驚,立刻想起他從前說過的話——重傷之下,身形會隨之縮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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