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如刀絞心。
若早知兩人會打得這般不死不休,她絕不會猶豫哪怕一瞬。
另一邊——
“噗——”
被離火當面擊中的蕭焱塵吐出一口鮮血,雖未殞命,卻已暫時失去反擊之力。
他必須全力調動自身離火本源,去同化侵入體內的異種離火,根本無暇再戰。
好在,此刻也無人再與他為敵了。
時齊光的境況比他慘烈太多。
蕭焱塵一邊咬牙同化著體內肆虐的離火,一邊朝南宮卿月艱難挪步。
看著她對著那個他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妖修手足無措、淚如雨下的模樣,聽著她一聲聲“小時別睡”的哀喚,他只覺心口比捱了那一記離火還要疼。
“卿月……我是蕭焱塵。”
他再也無法維持易容後的聲線,用回本音,啞聲喊道:“是你的焱塵哥哥啊。”
南宮卿月從慌亂中猛地回過神來,淚水還掛在睫上,眼中卻驟然亮起光:“焱塵哥哥?真的是你?”
“是我。我沒死,活著逃出來了。這副模樣是易容丹所化。”
蕭焱塵連忙解釋,語氣裡滿是愧疚,“我去過你家找你,可你阿翁說你失蹤了……”
“焱塵哥哥!”南宮卿月打斷了他,目光死死盯著他,“你是煉丹師,你救救小時好不好?他快死了!”
蕭焱塵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讓我救他?卿月,你沒看見嗎?他方才想要殺我!”
“這都是誤會!小時他只是以為你想搶寶物!”南宮卿月急切道,“你要怪就怪我,是我沒認出你!”
“不,卿月你不知道。”
蕭焱塵面露恨意,字字沉痛,“我與他早有舊怨。他害我恩師如今只剩一縷殘魂瀕死,我為何還要救他?”
南宮卿月選擇性忽略了“舊怨”二字,只哀聲道:“殘魂?我知道你為什麼要那九轉聚魂丹了。我把它給你,求求你救救小時吧!”
神志恍惚間,時齊光聽到了這句話。
他用僅存的左手用力抓住南宮卿月的手指,艱難道:“姐姐……不要給他……不要求他……他和他的師父都是卑鄙小人,偷我真火,害我被抓……”
“你放什麼狗屁!”蕭焱塵怒聲反駁,“焚星海的南明離火何時成了你的?無主之物,自然是有能者居之!卿月你別聽他胡說!”
“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
南宮卿月陡然拔高了聲音,淚水未乾,眉目間卻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現在,都聽我的!”
她先低頭安撫懷中的稚童,語氣輕柔下來:“小時,秘境兇險,你必須先養好傷勢,其餘的事之後再說。”
隨即抬頭看向距她僅幾步之遙的蕭焱塵,目光堅定:“焱塵哥哥,我把九轉聚魂丹給你。你要治好小時的傷,還要還他一條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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