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卿月一時也想不出更妥帖的理由,只能含糊其辭道:“……至於我的修為,我也說不清為何。自從出了那座上古傳送陣,我便發現自己似乎多了一種名為‘混沌之體’的神體,能吸納煉化世間一切能量,修為才漲得這般快。”
聽完南宮卿月的遭遇,蕭焱塵心疼不已,哪裡還顧得上細究她話裡那些經不起推敲的破綻。
“都是我不好……”他嗓音低啞,眼眶泛紅,“若是我能早些給你傳信報個平安,你便不會遭這些罪了。”
南宮卿月卻彎起眉眼,笑意盈盈地寬慰他:“其實我也沒吃多少苦,反倒算因禍得福了呢。焱塵哥哥你看——”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輕快:“我都金丹巔峰了。要是真一直安穩待在家裡,估摸著這會兒連築基都還沒摸到門檻呢。”
見少女一臉慶幸的模樣,蕭焱塵心頭的沉痛也被她的樂觀沖淡了幾分。
可當他想起她口中提到的“重明鳥”妖族時,眼底又浮起一層化不開的陰翳,咬牙道:“我恩師重傷沉眠,也有那兩頭鳥妖一份干係;卿月妹妹你又被他們的族人囚禁……這筆仇,我定要討回來!”
雲笈本就是殘魂之身,每與人交手一次便要虛弱一分,說他的傷與鳳家脫不開干係,倒也不算冤枉。
而南宮卿月被鳳蒼瀾帶回重明洞天一事,少女雖未細說,蕭焱塵又如何猜不到其中關竅?定是那鳳蒼瀾見色起意,對她生了不軌之心。
兩樁仇怨疊在一處,他如何能善罷甘休?
南宮卿月在心底默默為鳳氏一族點了根蠟燭。
被時齊光與蕭焱塵這兩個天命之子同時盯上,鳳家往後的日子怕是難熬了。
可她終究還是存了幾分惻隱之心,輕聲道:“焱塵哥哥,不管鳳蒼瀾當初是出於何種目的救我,他到底保住了我和腹中的孩子。看在這份恩情上,你能不能……別同他計較了?至於你師父那一樁,也別牽連鳳氏其他無辜之人,好不好?”
蕭焱塵微微一怔,隨即目光柔和下來,嘆道:“卿月妹妹當真良善……好,我答應你。不殺鳳蒼瀾,也不遷怒旁人。”
她說得沒錯,既有恩亦有怨,自然不能下那絕戶手。
那就小懲大誡罷了——也好叫那人長長記性,莫要再覬覦別人的妻子。
其實蕭焱塵心底還壓著一個問題,幾乎要脫口而出:這幾個月來的月圓之夜,你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
可話到嘴邊,目光觸及少女那已然顯懷卻依舊不見豐腴的身形,想到她懷著兩個孩子還經歷了那般多的兇險與顛沛,那點疑問便又生生嚥了回去。
罷了。
無論她經歷過什麼、隱瞞了什麼,她終究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只要她平安站在眼前,其餘的,都不重要了。
*
自那場大戰後,時齊光沉睡了許久,但氣息一日強過一日,加上蕭焱塵每日以丹藥溫養其靈脈丹田,南宮卿月心中的大石總算落了地。
星衍秘境雖自成一方天地,時序流轉卻與外界嚴絲合縫,連月相盈虧都未曾有分毫偏差。
今夜月華如練,恰似一枚瑩潤玉盤倒扣天幕,清輝遍灑。
時隔整整五個月,蕭焱塵終於再次將心上人擁入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