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因顧及她身子沉重,兩人皆是分榻而眠,剋制守禮,直至此刻方得圓滿。
依著南宮卿月的意思,蕭焱塵散去了易容丹的藥力,恢復了本來面目。
不同於在系統投屏中遠觀時的驚豔,此刻近在咫尺的凝視,才叫人真切察覺到他身上的蛻變。
身形愈發挺拔如松,劍眉星目間輪廓分明,肌膚瑩白如玉。
那份平日裡凌厲如鞘的冷冽氣質,在垂眸望向懷中少女的瞬間,便盡數化作了百鍊鋼繞指的溫柔。
明明還未滿十九歲,眉宇間卻已沉澱出歷經磨難的深邃。
苦難與仇恨,果然是催熟少年最殘酷、也最有效的良藥。
南宮卿月望著他,心中一時感慨萬千。
蕭焱塵卻不知她思緒翻湧,只是小心翼翼地環著她,手臂僵直得像塊木頭,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幾分,生怕驚擾了她腹中的孩子。
感受到他的拘謹,南宮卿月心頭一軟,主動牽起他的大手,輕輕覆在自己小腹上,柔聲安撫:“沒事的,可以摸。你可是安安和寧寧的父親呀。”
一絲隱秘的愧疚隨之泛起:對不起了,韓知微,就讓你的兒子先認別人做父親吧。反正你當初……也不曾喜歡過安安。
掌心下傳來溫熱的觸感,蕭焱塵指尖微顫,既不敢亂動,又貪戀這份真實的溫度。
他低聲問道,嗓音裡帶著不易覺察的緊張:“安安和寧寧?卿月,這是孩子們的小名嗎?”
“嗯。”南宮卿月眼中漾開笑意,“大名等他們平安出生後再取。到時候我起一個,焱塵哥哥你也起一個,好不好?”
“好……好。”他有些呆愣地點頭,全然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哪還有平日裡的冷靜穩重。
就在這時,掌心下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滑動。
蕭焱塵渾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結結巴巴地道:“卿、卿月……肚、肚子……動了!”
那一刻,屬於少年的青澀與無措終於打破了他身上的沉穩面具。
南宮卿月輕笑出聲,拍了拍他的手背:“別怕,是孩子們在跟你打招呼呢。”
蕭焱塵這才緩緩回神,眼底驟然亮起一抹奇異的光彩,那是屬於初為人父的茫然與狂喜。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卿月,我……我可以看看嗎?”
南宮卿月微微一怔:“看什麼?”
蕭焱塵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低低耳語了一句。
南宮卿月的臉頰瞬間飛起兩片紅霞,心湖泛起層層漣漪。
她心底雖覺羞澀難當,但那份對蕭焱塵難以言說的虧欠感終究佔了上風,讓她不忍拒絕,最終還是輕輕頷首。
得到許可,蕭焱塵的動作輕柔得彷彿對待稀世珍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