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這些丹藥滋養,她這三個月過得尚算安穩舒適。
唯一難熬的,便是身前那份沉甸甸的墜脹感,無處消解,只能耐著性子等待瓜熟蒂落的那一刻。
蕭焱塵甚至未雨綢繆,早早備下了產後恢復的丹藥,一心只求她母子平安,萬無一失。
除了丹藥,他還特意尋了些新產崽的妖獸,半是溫言商量、半是威勢“借”來一批獸奶。
這些獸奶經他親手提純,褪盡了腥羶濁氣,裝入蘊靈玉瓶,再以寒冰封存。
待用時只需靈力微微一溫,便溫熱適口、奶香醇厚,最是滋養人。
他又踏遍山川,尋來諸多屬性溫和的玉髓靈漿。
此物取自靈脈深處,質地澄澈如露,入口甘潤綿長,天生便契合初生嬰孩的體質,比尋常乳品更滋補,對幼嫩腸胃也極為熨帖。
他之所以將諸事備得這般周全,皆因南宮卿月早已與他言明——她不想餵母乳。
既是雙胎,日後餵養之事若全靠她一人,身子難免虧空,她也著實不願受那份辛苦。
蕭焱塵雖心疼孩子,卻更不願讓她受罪,這才早早把諸般事宜安排妥當,一絲後顧之憂都不肯留給她。
而蕭焱塵這般事事以她為先、處處將她放在心尖上的模樣,南宮卿月都看在眼裡。
她嘴上雖沒多說什麼,心裡卻十分受用,對這個男人的好感也在不知不覺中越積越深。
*
時齊光如今仍是五六歲孩童的模樣,手短腳短,又斷了一臂,連照顧南宮卿月都顯得力不從心。
其實他早就能恢復成十一二歲的少年體型,卻被南宮卿月輕聲攔下了。
她心中明白,蕭焱塵或許能容忍一個稚童陪在心愛之人榻側,卻絕不可能接受一個半大少年與她親密相處。
時齊光不願讓她為難,便默默應下,繼續維持著這副幼年軀殼。
可這副體形實在太過礙事,連照顧南宮卿月都力不從心。
他心下一橫,索性閉關修煉,只盼能早日恢復最初的模樣。
這一閉,便是兩個多月。
於是這三個月裡的月圓之夜,除了頭一回被時齊光搶得了先機,後兩次皆是蕭焱塵陪在她身側。
當然,後兩次不過是純粹的安眠相伴——南宮卿月月份大了,不宜再有任何劇烈活動。
也正因她行動不便,蕭焱塵這個成年男子,才終於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在她懷孕第七個月的時候,正式搬進了她的房間。
*
越是臨近產期,南宮卿月便越發倦怠懶動。
好在身為修士,她自有靈力溫養周身、疏通氣血,倒不必像凡人孕婦那般,因走動太少而憂心難產之虞。
這日天光正好,風暖日和,連空氣裡都浮著幾分安寧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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