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過去。
縣試來到了第三場。
這次考的是經義，律賦和試帖詩。
人又少了些，能留到這一步的，文章大抵都過得去。
很快。
李知縣注意力就被吸引。
捲上的經義和律賦都很不錯，讓他十分滿意。
不過真正叫所有人都驚訝的地方，則是捲上的試帖詩。
詩題賦得湘靈鼓瑟。
對方寫‘善鼓雲和瑟，常聞帝子靈。’
一路讀下來，瑟聲悽清，彷彿就在耳邊，到末了兩句，筆鋒忽然一收。
曲終人不見，江上數峰青。
李知縣拿著卷子，半晌沒言語。
鼓瑟的人已經不見了，只有江上幾點青峰靜靜地立在那裡。
滿紙的瑟聲，到這一句忽然遠了，空了，餘味卻更長。
“好。”他拍案稱讚道：“這等詩句，便是放到省城裡去，也沒幾個人寫得出來。”
張教諭接過卷子反覆看了兩遍，嘆了口氣。
“這樣的才情，困在縣試裡真是委屈了。”
李知縣卻仍盯著那兩句，解析道：“妙還不在鼓瑟，妙在這一收。前頭鋪了那麼多瑟聲，到末了輕輕一句便收住，人沒了，山還在，餘味全在這不著痕跡裡。這手法絕不是普通人能寫出來的。”
張教諭聽後也是深以為然，他們兩個浸淫詩文多年，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覺得這一卷難得。
陳恪在旁也念了一遍，沒太多評價，只是示意拆封檢視姓名。
沒錯！
依舊是蘇白。
……
第四場考的是經義史論，兼律賦和試帖詩。
結果沒有任何變化，別說李存安和張教諭，就算陳恪都已經習慣了此事。
就這樣。
縣試到了第五場，也就是末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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