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穎站在蘇清禾家的院子裡,看著蘇鴻那張硬邦邦的臉,心裡的火一拱一拱的。
她真想抬手甩蘇鴻兩個耳光。可她的手抬到一半,又生生忍住了。
她還得找蘇清禾求解藥呢,這時候把蘇鴻得罪狠了,萬一蘇清禾回來不給她解藥,她找誰哭去?
她咬了咬牙,把那股火嚥了回去,轉身就走。
鸚鵡站在架子上,看見她走遠了,撲稜著翅膀,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太好了!她可走了!鵡爺要洗洗眼!蘇老二,鵡爺要洗洗眼,去給鵡爺弄水!”
蘇鴻正站在院子裡,聽見這話,轉過身來,一把把鸚鵡從架子上提溜起來,拎在手裡:“你這嘴欠的鸚鵡,你竟敢叫我蘇老二,還讓我給你弄水?你想的美!信不信我把你的毛拔了?”
鸚鵡被拎在半空,翅膀撲稜了兩下,綠豆眼轉了轉,聲音一下子軟了下來:“蘇二哥不要啊!鵡爺錯了!鵡爺錯了!”
蘇鴻盯著鸚鵡看了一會兒,哼了一聲,把鸚鵡放回架子上:“行了,原諒你了。下次再敢叫蘇老二,我真拔毛。”
鸚鵡縮了縮脖子,跳到碗邊上,低頭啄了一口穀子,不吭聲了。
廊州府。
柳如雪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棧住下,等著城門開了就回金源村。
柳如雪坐在床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這些年的事。
她第一個丈夫死了。第二個丈夫陸寒川和她和離了。第三個搭夥過日子的,是個莊稼漢,過了沒幾天就散了。富商李朗,給了她銀子,把她扔在了路邊。景王,讓她做了側妃,對她好了一陣,又把她扔出了王府。
她在心裡想:她對他們,或多或少都付出過真心。換來的是什麼?
她擦了擦眼角,深吸了一口氣。等回了金源村,她得把魚塘挖好,養魚賣錢。她手裡還有幾千兩銀票,夠她重新來過。
她算了算日子。景王派出的殺手去金源村殺蘇清禾,算起來,蘇清禾應該已經被殺死了吧?她想到這裡,心情好了很多。
官道上,楚雲澈和蘇清禾騎著馬往金源村趕。
兩人一路風餐露宿,白天趕路,晚上在路邊的破廟裡歇一宿。楚雲澈話不多,蘇清禾也不多問。兩人並排騎著馬,馬蹄聲在官道上一下一下地響著。
走了幾天,兩人趕在蘇鴻成親的前幾天到了金源村。
蘇清禾把馬拴好,推開院門。鸚鵡站在架子上,看見她進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主人回來了!主人回來了!”
蘇清禾剛走進院子,鸚鵡就撲稜著翅膀從架子上飛下來,落在她肩膀上,開始告狀:“主人,蘇老二欺負鵡爺!他拎著鵡爺的脖子,說要拔鵡爺的毛!”
蘇清禾轉身進了灶房,拿了一個小碗出來,往碗裡舀了一勺靈泉水,又抓了一把穀子放進去,把碗擱到架子上。鸚鵡跳過去,低頭啄了一口穀子,又喝了一口靈泉水,不吭聲了。
蘇母從屋裡出來,看見蘇清禾,鬆了口氣:“回來了?”
蘇清禾把包袱放下,“二哥成親的東西都備好了?”
“備好了。”蘇母笑著說,“就等你回來了。”
第二天一早,李慧穎聽說蘇清禾回來了,急匆匆趕了過來。
她沒戴面紗,站在蘇清禾家院子裡,聲音又急又啞:“蘇清禾,我來了。解藥呢?”
蘇清禾正坐在石桌邊喝茶,放下茶碗,看了她一眼:“兩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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