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穎心裡在滴血。可為了解毒,她不得不從懷裡摸出幾張銀票,數了一千兩,遞給蘇清禾。蘇清禾接過來,數了數,收進懷裡,從袖口裡摸出一顆解毒丹,遞過去。
李慧穎接過去,當場塞進嘴裡,嚥了下去。過了一會兒,她捂著肚子,感覺五臟六腑的絞痛慢慢散了。她站起來,看了蘇清禾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快步出了院子。
她沒有回自己的住處,直接去了縣城。她要去牙行買人——會武術的,能打的過蘇清禾的。現在她的仇人裡,蘇清禾是最大的仇人。
到了牙行,她挑了半天,沒有一個會武術的。牙行老闆給她推薦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可都是莊稼漢,沒練過功夫。她問有沒有武功高強的,老闆搖了搖頭:“會武術的誰還賣身啊?早去給大戶人家當護院了。”
李慧穎沒辦法,隨便買了個丫鬟。出了牙行,她又去了藥鋪,買了一包砒霜,揣在懷裡。她盤算著:等蘇鴻成親那天,她親自把砒霜下在食物裡。
到了錢秀娥送嫁妝的日子。
一箱箱的金銀財寶從錢家搬出來,用紅綢子裹著,一車一車往蘇鴻的新房子裡送。金源村的村民站在路邊,看著那些箱子,眼睛都直了。
“那一箱得多少銀子?箱子蓋都合不上。”
“錢員外嫁閨女,嫁妝能少嗎?”
“蘇鴻這是娶了個金疙瘩回來。”
“逃荒來的,比咱們原住民還闊氣。”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酸話、羨慕的話混在一起。蘇鴻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箱子搬進來,嘴角壓都壓不住。
成親當天,蘇鴻的院子裡擺了三十多桌。金源村的原住民、落戶的村民、蘇家村的鄉親,坐了滿滿一院子。紅綢子掛滿了牆,紅燈籠掛到了院門外,鞭炮從早上就開始響。
蘇鴻穿著那身大紅色的婚服,站在院子門口迎客。錢秀娥坐在屋裡,蓋著紅蓋頭,旁邊站著幾個陪嫁的丫鬟。
後廚裡,林嫂帶著幾個婦人忙活了一上午,菜一桌一桌往上端。紅燒肉、燉雞、蒸魚、四喜丸子,擺了滿滿一桌子。村民們吃得滿嘴油光,有人端著酒碗站起來敬酒,有人拉著蘇鴻說笑。
吃著吃著,有人放下筷子,捂住了肚子。
“哎呦……我肚子怎麼疼起來了?”
“我也是……剛才還好好的……”
“是不是吃壞東西了?”
緊接著,又有幾個人捂著肚子彎下腰去。有人臉色發白,有人額頭上冒冷汗。一個婦人捂著肚子站起來,沒走兩步就蹲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了起來。
院子裡的喧鬧聲一下子變成了呻吟聲。
金源村的郎中被人叫了過來。他蹲下來,給一個捂著肚子的人把了把脈,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菜,臉色一變:“食物中毒。”
“中毒?”有人喊了一聲,“誰下的毒?”
蘇清禾從主桌那邊快步走過來,看了一眼那些捂著肚子的人,從懷裡摸出幾顆解毒丹,又讓林嫂端來一碗靈泉水。她把解毒丹掰碎了,化在水裡,讓林嫂挨個給中毒的人喂。
一碗水喂下去,那些捂著肚子的人慢慢直起腰來。
“不疼了。”
“我也好了。”
“蘇清禾的解毒丹也太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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