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是我不好。”
他重重將人抱在懷中,恨不得將人嵌進自己的身體裡,聲音被柔軟的髮絲悶得發沉,帶著一點艱澀。
寶芝身體僵硬,視線慢慢後移,卻只能看到他已經開始滲血的下頜和修長的脖頸,莫名帶了一點脆弱,抵在他胸前的手也慢慢鬆動。
雖然她先把人臭罵了一頓,但她也知道,其實她錯得更多一點,說的謊話也更多一點。
她不是深山裡的小阿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少女,也不是第一次談戀愛……
她只是一個自私的小狐狸而已。
“李明明,對不起,我也騙了你。”
李京湛身體顫了顫,環著她的手臂不由抱得更緊。
寶芝的聲音輕輕的,帶著點低落,手輕輕撫在他印著血痕的側臉,能感受上這塊皮膚滾燙的熱度和微微腫脹起來的弧度。
短暫沉默過後,她還是有點不忍,剛想說先去處理一下傷口,可話還沒說出口,卻又忍不住想起柏宴那張痛到極致的臉,剛剛湧上心頭的一點心疼頓時消失無蹤,狠狠將人一把推出去,語氣一下子冷下來。
“你走開,勒的我好難受!”
身前的胸膛硬邦邦的,寶芝推了兩把沒推開,反而被他一把抱起。
李京湛單手託著她,另一手重重關上車門,眸中多了幾分暗色,嘴唇緊抿,沒說話,徑直抱著人朝門內走去。
雕花大門由外向內推開。
“你放開我,我不要去你家!”
李繼明從書房出來,正準備摘下眼鏡回房間休息,沒想到剛剛踏出門,卻只看到一道沉默的背影消失在樓梯一角,只有一個慍怒的女聲迴盪在耳際。
他眼睛眨了眨,頓時愣在原地,甚至忍不住把眼鏡摘下來又戴上去,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沙發上正在做面膜的李夫人目光也呆呆望向同一個方向,沉默了幾秒之後,忽然轉頭看向李繼明。
“京湛……是不是抱了一個人上去?”
“好像……是的。”
李繼明眉頭忽然皺了皺,“這小子怎麼回事,不是說在外地看上一個小女朋友嗎,那今天帶回來的又是誰!”
李夫人一把扯下面膜,保養良好的面容上漸漸升起一絲不安,“不是,我怎麼感覺這女孩看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片刻後她似乎終於想到了什麼,嘴唇囁嚅了一下,卻不敢確認。
這女孩,怎麼那麼像柏家老爺子壽宴上,柏宴那小子帶來的女朋友……
不過下一刻,她便立刻止住思緒,不敢再想。
因為就算真的是那個人,也沒有人能阻止得了他。
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樣的瘋子,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李夫人抓著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緩緩落向樓上,心越墜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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