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手忙腳亂之時,身後卻忽然伸過來一隻手,骨節修長,輕輕覆在她的手上。
“我已經叫醫生來處理了,不用怕。”
“你呢,身上有沒有受傷。”
寶芝愣了一下,下意識搖搖頭,側身看去,只見柏崇面色平靜,只是眼下帶著一點疲憊和青黑,但仍舊英俊得有些懾人,他慢慢靠近,將她攬在懷中。
李京湛雙拳緊握,強忍著胸口的劇痛,慢慢直起半邊身子。
視線似燒紅的烙鐵,也似緊緊盯著自己獵物的鬣狗,滿是領地被侵佔的兇惡,直勾勾地盯過去,聲音陰冷。
“柏崇,把你的髒手從她身上放開。”
柏崇抬眼,望回去的目光雲淡風輕。
他長臂穿過寶芝的肩膀和膝彎,輕鬆將她抱起,轉身,餘光微微在身後面色蒼白的男人身上頓了一瞬。
“李京湛,你的骨頭太硬,萬一把寶芝硌到就不好了,你說是嗎?”
“我先帶她去檢查一下,恕不奉陪。”
說罷,便徑直向院門口走去。
此時,門外裝置齊全的私人救護車緊急剎停,數道身影魚躍而入,神色匆匆地趕往院中。
寶芝被柏崇穩穩抱在懷裡,但心中卻還是惴惴不安,悄悄抬起頭,越過柏崇寬闊的肩膀,視線遙遙向後望去。
遠遠的,一雙陰沉的眸子同樣冷冷望向這邊。
像眸中蟄伏的猛獸,獠牙引而不發,裹挾著濃濃的妒意,穿過和煦的晨光直射而來。
寶芝忍不住縮了縮腦袋,雖然害怕,但又有點於心不忍,輕聲抬頭道,“我就這樣走了,不太好吧,是我把他弄傷的……”
這個角度,她看不太清柏崇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高聳的眉骨和流暢的下頜線。
寶芝呼吸一滯,片刻後,忽然感覺這個男人似乎輕笑了一聲,帶著一絲冷意。
“他自找的。”
院門外,幾個一身黑衣的保鏢早已守在門外,一排車輛整齊劃一。
柏崇抱著人走向中間一輛,輕手輕腳地將她放在車中,自己也俯身坐進去,慢條斯理地為她扣好安全帶。
“去醫院。”
車輛緩緩起步,寶芝抬頭,立刻擺了擺手,“不用了吧,我真的一點沒摔到。”
“有些損傷當時看不出來,還是檢查一下比較保險。”
“哦。”寶芝猶豫了一下,垂下眼。
見她還是有點擔心,柏崇側身,將她冰冷的手握在掌心,低聲道,“不用擔心,李京湛皮糙肉厚,斷根骨頭也是家常便飯,早就習慣了。”
寶芝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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