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別擔心,我親自去追。”
“夫君,我跟你一起去。”謝宜歌立刻利落地收拾好自己,“桑緲於我而言,算是個朋友。我先試著勸她,不到萬不得已,不必兵刃相見。”
崔聿棠只微微遲疑了一下,便抱著她大步走出門,翻身上馬。
“宜歌!”身後一道狼狽的聲音傳來。
謝晚舟衣衫凌亂、髮絲散落,一路跌跌撞撞地快速追來,眼底帶著難以掩飾的痛楚與驚慌:“桑緲她走了,連一句道別都沒有留。”
謝宜歌看著自家小舅舅失魂落魄的模樣,心頭微微嘆了口氣:“小舅舅,別急。跟著我們一起去吧。”
謝晚舟眼底驟然亮起一絲微光,便立刻翻身上了一匹馬,緊緊跟在後面。
踏雪是萬里挑一的千里馬,風馳電掣。
不過片刻,便在五里外的風雨橋追上了桑緲。
她此刻的模樣極為狼狽,衣衫沾滿塵土,鬢髮散亂,雙手死死攥著一條粗重的鎖鏈。
鎖鏈的另一端捆著一具身形魁梧、面目猙獰的高大蠱兵。
那是她從小相依為命的兄長,早已淪為非人非鬼的怪物。
蠱兵周身戾氣翻湧,渾身肌肉僵硬扭曲,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四周的動靜。
他似乎感知到了極致的危險,神智驟然狂躁,猛然發力,竟一把掙脫了桑緲手中的牽引,縱身便朝幽深的深山密林狂奔而去。
“阿兄!”桑緲驚呼一聲,抬腳便追了上去。
一道寒光破空疾閃。
崔聿棠出手極快,袖中匕首飛射而出,精準地釘入蠱兵的後腿膝窩。
“咚”的一聲悶響,蠱兵身形踉蹌一頓。可他憑著畸變肉身的強悍韌性,竟然毫無阻礙的繼續往前逃竄。
“宜歌,坐穩。”
下一瞬,崔聿棠足尖輕點馬背,身形凌空掠出,轉瞬便落至蠱兵身前。
他長劍出鞘,穩穩橫攔住去路。
蠱兵發出一聲低啞的嘶吼。他感知到了眼前這人帶來的致命威脅,巨大的恐懼轉化為狂暴的殺意。
桑緲淚水早已糊滿臉頰,追到跟前,朝著崔聿棠苦苦哀求:“求你——不要殺我阿兄!我能管住他!我一定會好好控制他,不讓他出來害人!”
她抬手舉起一支通體漆黑、材質詭異的短笛,放在唇邊,古怪晦澀的笛音驟然響起。
蠱兵聞聲動作一滯,隨即他驟然抱頭嘶吼,身軀劇烈震顫,陷入極致的痛苦掙扎。
可這份壓制僅僅維持了一瞬,他眼底的兇戾便暴漲開來。
他猛地揚起泛著烏光的鋒利利爪,攜著腥風戾氣,狠狠抓向崔聿棠胸口。
崔聿棠身形疾閃,從容避開致命一擊,長劍翻轉,即刻與癲狂的蠱兵纏鬥在一起。
。起驟氣殺中之林山,絕不耳刺聲之鋒刃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