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條金燦燦的鯉魚從水上蹦了出來,如魚躍龍門般,在日光下閃閃發光。
女孩驚喜地看了一眼,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更加璀璨奪目。
他的心似乎停止了跳動。
“嘭”的一聲,那條大鯉魚又馬上竄進了水裡。一捧水花飛濺到她胸前的衣領上,頓時勾勒出傲人起伏的曲線。
她銀鈴般的笑聲飄到他耳朵裡,她笑吟吟地嬌嗔了一句:“你可真調皮。”
他的心跳得又重又急,眼眶暗紅得幾乎快要哭出來。
謝宜歌的小腳在水裡歡快地踩了一下那條罪魁禍首,與它嬉戲了起來。
在清亮的水花下,金鱗鼓脹,魚身粗壯遒勁,脊背微微隆起,鱗甲瑩瑩發亮,擺尾時便立馬攪動滿池清波。
他第一次妒忌一條魚,而他又想變成那條魚。
他也想成為那汪水。
他真的好想——給她踩。
“小姐!”
有一個小丫鬟急急忙忙跑到了女孩身邊。
她邊說話邊喘著氣:“我的小姐呀,您怎麼又玩水了!秋日這麼涼,生病了可怎麼辦?”
她似乎急得都快哭了,蹲下來就去夠她的腳。
謝宜歌趕緊把腳從水裡提了起來,水珠掉落,白中泛著淡淡的粉。
在他心裡不斷地晃動,他的胸膛裡彷彿也跟著滴水。
“對不起呀碧春,就玩了一下下哦。”她調皮地吐了一下小舌頭,粉嫩嫩的。
崔聿棠頓時眼睛忙得都不知道先鎖定哪裡。
他的視線像一隻被困在花叢中的花花蝴蝶,四處碰壁,哪裡都想停,哪裡都想撞。
“剛剛聽雨過來報信說,她家小姐來不了,說是出門時被謝傾城攔住了。”
“又是謝傾城!”謝宜歌不高興的嘟起小嘴,“我們趕緊去看看,她肯定沒安好心。”
她在碧春的幫助下重新穿好了足衣,便匆匆離開了。
只給他留下一個比第一次看到時——更加曼妙的背影。
她走了,崔聿棠的心也空了。
只留下滿澗的安靜,和被風不斷卷蕩著飄飄灑灑的桂花。
他靠在樹幹上,閉著眼,胸口起伏了好一陣才慢慢平復下來。
他陡然回神,提起筆墨,那個方才歡快肆意踩水的女孩躍然於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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