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珏蹙起眉。
君玄搖了搖頭,將梵淵和蟄的事簡單解釋了幾句。
長珏神色微凝,沒想到自家阿湄和梵淵的弟弟居然還有這麼一層糾葛過往。
他沉吟一瞬,多問了一句:“阿湄不喜歡?”
君玄琥珀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縷笑意,稍稍退後,靠在沙發背上,笑道:“不喜歡什麼?蟄嗎?想知道的話,不如你親自去問問沈湄。我也很好奇。”
長珏長眉一挑,瞧出君玄的調侃,忽然想起在曙光營地時,君玄坐在輪椅上,那副蒼涼荒蕪的樣子。再看如今,儼然變了一個人。
“你變了很多。”長珏薄唇勾起,清冷的臉上也露出幾分笑。
君玄聳了下肩,眉梢舒展,清冽的聲音透出些坦然熱烈:“你呢,不是也變了很多?”
長珏微微一頓,抬眸看向君玄。兩人相視一眼,忽而都笑了。
的確,他們都變了很多。而這些變化的源頭,都是因為一個人。
他們的雌主。
*
沈湄趴在床上,有點昏昏欲睡。
雖然這次沒調查清楚加尼斯帝國的戰力,但研究一遍己方戰力,勝率很高。
她這邊,除了升級比蝸牛還慢的時間系異能,其他都已經達到一個極高的層次。異能配合,會達成更強的效果。再加上威脅系統得來的短暫升級,對付潮音汐應該沒什麼問題。
潮音汐擁有四塊神格碎片,她這邊也有四塊,梵淵身上還有一塊。完勝。
但潮音汐既然敢邀她前往,必然是對這次的祭祀大典很有信心。潮音汐或許會從無咎身上入手。她必須萬分警惕,才能將所有人都帶回來。
等這次的事情結束,她就要航船前往世界邊界,修補那些因為無法承載覺醒者的靈魂而裂開的縫隙。以神力修補,雖然慢了點,但不至於迅速崩塌,給她一個想辦法的時間。
想著想著,沈湄迷迷糊糊睡著了。一整晚翻來覆去,攤煎餅似的,再旺盛的精力也扛不住缺覺,累了。心裡想著,明天去見無咎,穿什麼衣服更好看……
沈湄做了個夢。
夢裡,她回到了上輩子,還在各處蹲點,當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實習小記者。
她今天的任務是跟著前輩採訪一位新晉頂流。不過,她連提問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夾在角落裡,舉著錄音筆,從前輩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縫隙裡撿些邊角料,回去拼成一篇乾巴巴的採訪稿。稿子最後還要署上前輩的名字,她只配在末尾加一個“實習記者沈湄整理”。
在萬千閃光燈與紅毯中,頂流出來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嗯……普通,非常普通。比不上她那幾個獸夫的一根手指頭……
獸夫?
她看著周圍,沒有一張熟悉的面孔。紅毯兩側擠滿了亢奮的同行,舉著長槍短炮,推搡著、尖叫著,可那些聲音像隔了一層水,模糊而遙遠。人潮如織,卻沒有一個愛她的人。
睡夢中,她淚流滿面,打溼了臉頰,聲音裡透出細微到可憐的抽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