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著哭著,就沒氣了,像厥過去了似的,呼吸有些沉。
“嗯……”
沈湄悠悠轉醒,睜開眼,四周漆黑,但呼吸還是有些艱澀。這時她才發現,有人在親吻她,力道很重,帶著一種要拉她沉淪的纏綿氣息。
她指尖落在他的髮絲上,質感很硬。
“……明鏡?”沈湄喃喃喚了一聲。
話音落下,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倏然清醒過來:“明鏡?”
黑暗中,覆在她身上的修長身影緩緩撐起手臂。
他襯衫的領口微敞,露出大片胸膛。
他深棕色的眼眸泛著淡淡的血色,沒戴那副金絲邊框的眼鏡,雙眼銳利而剋制。
他俯下身,微涼的唇輕輕落在她臉頰的淚痕上。動作極輕,彷彿生怕她碎掉似的。而這份剋制之下,還壓著一層幾乎要溢位來的炙熱。開口時,低沉的聲音透出幾分危險:“沈小姐受委屈了?”
黑暗中,沈湄望著他清晰如畫的輪廓,心臟重重跳動了一下。
她一把環住他的脖頸,將他的唇拉近自己,舌尖撬開他的唇齒,汲取他的溫度與氣息。
明鏡微微一怔。他修長的指尖在半空中頓了一瞬,似乎是被她突如其來的脆弱與熱情所衝擊。隨即,那隻手倏然落下,扣住她的後腦,指節分明,力道很重,不容她退開半分。
他能察覺到她親吻裡的小心翼翼,像是在確定什麼,又像是要緊緊抓住他。那股可憐兮兮的模樣,和睡夢中一樣,讓他心痛至極,恨不得將她揉碎了,融進骨血裡,讓世間任何東西都無法再傷害到她。
明鏡一把抱住沈湄的腰,單臂抱著她從床上起身,大步走到艙室小窗前。
這個過程裡,他加深了這個吻,似乎要把這段時間積壓的思念全都傾瀉出來,也是想用這股力量告訴她:沈小姐,我在。有任何委屈都可以告訴我。
明鏡單臂託著沈湄的腰臀,將她抵在窗前。他的脊背挺得筆直,呼吸卻已經亂了。
炙熱的吻更深。
半晌,明鏡退開些。藉著窗外的微光,他們能清晰看到彼此。
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摩挲沈湄紅腫的唇,動作溫柔而剋制,翩翩風度,彷彿剛才那個失控的人不是他。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誰都不能欺負我的沈小姐。”
沈湄想到這段時間經歷的種種,又聯想到夢境裡身邊空無一人的畫面,悲從中來。她忍不住一把環住明鏡的脖頸,趴在他肩上,哭得聲嘶力竭。
灼熱的眼淚砸在明鏡肩上,透過單薄的襯衫,彷彿浸入他的骨血,疼得他渾身顫抖。
明鏡深棕色的眼眸裡血色交織,恨不得將那個讓她傷心的人碎屍萬段。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手掌覆在她單薄的脊背上,感受到她抽噎時細微的顫抖,一下下輕撫安慰:“不哭,我來了。”
聽到這話,沈湄反而哭得更兇了。
明鏡眉頭緊鎖,緩緩攥緊手,如畫的眉眼一片冰冷。準備待會問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