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悶哼一聲,手臂垂落,額間碎髮已經被汗水浸溼了。
“明鏡!”君玄結印欲退,第二條肉須已從側面躥出,毒液噴在他的手背上。戰力鎖鏈驟然崩散,他整條手臂從腕到肘迅速腐蝕,痛得他長眉一擰。
納迦蛇尾橫掃,將那兩條肉須抽斷,可第三條已纏上了他的蛇身。毒液順著鱗片縫隙滲入,冷銀色的鱗甲一片片剝落,露出其下被腐蝕得血肉模糊的軀體。
他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龐大的身軀砸在地上,掙扎著,卻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長珏衝上去將納迦帶出戰圈,回頭再看明鏡和君玄,兩人都已站不起來。
“明鏡!你是治癒系,快!”狐堰一邊以火焰逼退肉須,一邊嘶聲喊道。
明鏡右手迅速覆上左臂,治癒光芒亮起。可光芒觸及那腐蝕的紋路時,非但沒有修復,反而被迅速吞噬,傷口處的腐蝕蔓延得更快。
他瞳孔微縮,抬頭看向戰圈中正盯著他們的蟲母。它那雙冷白的複眼中,彷彿帶著嘲笑的意味。“毒液裡有蟲母的精神力,它在吞噬我的異能。”
君玄強撐住身形,看向蟲母,清冽的聲音帶著凝重:“它在吞我們的戰力,修復自己。”
長珏也身受重傷,無力再戰。
“擋不住了。”狐堰喘著氣,異能消耗過大,周身的火焰開始熄滅。
幾人中,唯有梵淵還有些戰力,他護在沈湄左右,一直沒讓蟲母靠近。如今,幾人都喪失戰力,蟲母卻在倚靠他們體內殘存的力量自我修復。
“梵淵!帶阿湄離開!”
長珏垂在身側的手指滴著血,喘息著看向蟲母已經再度長出的節肢,渾身發寒。
吞噬潮音汐體內的神格碎片後,蟲母的實力已達到一個極可怕的地步。
君玄抬手拂去唇邊的血跡,盯著寄生神母,啞聲道:“寄生神母沒有精神力,更沒有吞噬能力。這樣的能力……”
納迦恢復人形,躺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墨色捲髮沾滿黏膩的血跡,猩紅的眼眸中一片平靜,接話道:“是攝魂神母。”
狐堰倏然抬頭看向兩人,狹長的眼中一片凝重:“你們的意思是,眼前這個,是兩大蟲族神母的結合體?”
他話音剛落,那長出節肢的蟲母已經開始恢復,朝他們走了兩步,最後目光仍落在了沈湄身上,似乎對他們這些已經喪失戰力的螻蟻沒有興趣了。
它腰腹鼓脹,行走間不斷滲著黏稠的液體,一滴一滴落在地面,腐蝕出細小的坑洞。
“梵淵!走!”
明鏡沉喝一聲,臉色慘白,仍要起身去阻攔。
梵淵垂眸看了眼緊緊握著無咎的沈湄,唇角輕抿,聲音神聖而乾淨:“我帶她走,你們就會死在這裡。即便她醒過來,也不會高興。”
說話間,他將沈湄輕輕放在無咎身側。暗紫色的眼眸微抬,看向蟲母。
神境,他不是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