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淵!”
長珏高呼一聲,強撐傷勢欲要上前。
這時,黑霧暴漲,應崇整個人化作一道暗影,手起刀落,一刀斬斷蟲母兩條節肢。
蟲母身軀傾斜,可餘下四足仍在動,朝沈湄爬去。它身上的白裙已被漿液浸透,上半身的少女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複眼中只剩偏執到極點的殺意。
納迦蛇尾再次橫掃,將蟲母整個身軀捲住,死死收緊。
明鏡觸鬚扎入蟲母背脊,一聲尖銳的嘶鳴響起,聲波陣陣。蟲母終於將目光迴轉,落到幾人身上,口器猙獰,詭異的毒液突然爆射而出,將戰力屏障盡數腐蝕。
毒液四濺,率先遭殃的,是距離最近的狐堰與應崇。
應崇黑霧瀰漫,剛要閃身離開,卻看到狐堰戰力凝聚,護在身前,火焰席捲而出,也在毒液下被腐蝕殆盡,冒出濃煙。
他殷紅的唇抿了抿。
下一瞬,他迅速閃身,黑霧凝成屏障,只阻了一瞬。毒液盡數落在他脊背上。應崇悶哼一聲,腳下趔趄,單膝砸在地上,背上戰鬥服崩裂,已透出森白的骨。
狐堰神色一震,卻顧不得多想,抬眸看向朝他們衝來的蟲母,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應崇的手臂,就地一滾。炙熱的火焰化作火狐席捲而出。
蟲母被阻隔的一瞬,又被其他人纏上。
“你……”
狐堰看著應崇脊背上的傷,美豔的臉上滿是複雜,抓著他手臂的手微微收緊,聲音壓低幾分:“謝了。但你別指望幫我擋這一次,我就不跟你爭了。”
應崇扯了扯唇角,雪白的尖牙露出,金眸斜了狐堰一眼:“爭就爭,我的臉可沒毀。”
狐堰鬆了口氣:“還有力氣說這些,看樣子沒事。”
他攙著應崇起身,側眸看向戰局。
梵淵已經是他們中實力最強的,亦不能與蟲母正面抗衡。他們不久前與寄生死士激戰一場,戰力異能損耗過大,如今再對上實力強勁的蟲族神母,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待在這。”狐堰與應崇說完,轉頭又加入了戰局。
應崇掙扎著想要動手,但脊背上麻木的劇痛讓他無力支撐,毒液彷彿能侵蝕人的意志。
即便蟲母八足只剩四足,甲殼碎裂大半,漿液淌滿地面,仍不可小覷。幾人與之對戰,步步謹慎,卻依然不是對手。
“它到底為什麼對大小姐執念這麼深?”狐堰喘著氣,聲音發緊。
“子蟲的氣息。”君玄看向沈湄,目光凝重,“蟲族神母的子蟲,多是它親自產下的。子蟲死在沈湄手裡,蟲母感知到了。而且它吞噬了潮音汐,也會佔據後者一部分記憶——對潮音汐而言,最想殺的,自然也是沈湄。”
說話間,長珏餘光突然瞥見明鏡身後,瞳孔一縮,喝道:“小心!”
蟲母的肉須不知何時繞到了眾人身後,暗紅色的細長觸肢在毒霧中幾乎看不清,無聲探出,尖端裂開,噴出一蓬粘稠的毒液。
明鏡反應極快,戰力席捲,將身前毒霧掃開大半,但噴濺而出的毒液仍然沾上了他的手臂。衣料瞬間腐蝕,皮肉翻卷,連血液都沒有就化作白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