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覺得,該叫‘守護’。”
沈湄輕笑一聲,蒼白的臉在火光映照中,辨不清情緒。
【獸神諭令
今蟲族肆虐,妄降災劫。我以獸神之名,耗盡神力,挽獸世之危。
此身雖殞,此志不滅。願獸世長安,願山河無恙。
我以神力祝禱,願我之獸夫,天命所眷,壽歲漫長。
獸世通告。】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身體裡金光與湛藍流轉。
她原本就耗了大半精血,為無咎喚醒祖脈鋪路,又耗費神力強行制止寄生神母的陰謀,體內神力早已枯竭。如今,便是榨乾身體裡的最後一絲神力。
神力耗盡,便如同獸神與海神逆轉時空一般,徹底隕落。
她尚未成神,仍是凡身,能撐到現在,已經是神眷了。
金光與湛藍交織,從她體內湧出,將深坑中狂暴的自爆之力層層裹住。
她咬牙硬撐著。結界一寸寸收緊,自爆的餘波被一點點壓回深坑。最後一縷狂暴的力量被金光吞沒時,深坑中只餘一片死寂。
成了。
沈湄的手緩緩垂下。
她身體裡的金光在這一刻徹底熄滅,神力從她周身散盡,彷彿連溫度都在流失。
他們的聲音好近,也好遠。
沈湄紅裙逶迤在地,烏黑的長髮垂落,遮住她的側臉。
就在這一刻,她的心臟倏然跳動了一下。一股勃勃生機彷彿憑空生出來,將她耗盡的神力一一填補,速度很慢,卻讓她強撐著,沒有倒下去。
沈湄身軀一僵,神色先是怔愣,旋即杏眼中浮現出難以抑制的恐懼。
她緩緩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應崇。
他靜靜立在那裡,不同於其他人臉上的慘白瘋狂,只有平靜的愉悅。他金眸含笑,髮絲在這一刻彷彿褪去了所有顏色。身軀倒下去的那一刻,應崇依舊沒有害怕。
在將命線連入她心臟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想到了這一天。他的姐姐,是一個心懷很多人的雌性,總是不聽話。算了,誰讓他也不聽話呢。她一定會生氣……
“應崇——”
沈湄朝他跑去時,甚至忘了自己還擁有空間異能,腳下踉蹌,臉上滿是恐懼。
她幾乎是撲過去的。跪坐在他身邊,一把將他抱進懷裡,入手卻是一片冰涼。應崇的臉色灰白如紙,唇色褪盡,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
“應崇!應崇你別嚇我!應崇!”她的聲音在抖,杏眼裡翻湧著慌亂,一隻手死死按在他心口,光明系拼命往他身體裡灌入,卻宛如灌入一張破掉的網,沒有一絲一毫留在他的身體裡。
“我要生氣了!應崇!你醒醒,你睜開眼看看我,應崇!”
”……了氣生的真我!有沒到聽你,崇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