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堰被無咎的力量推了一把,腳下踉蹌,狹長的眼中滿是戾氣,一把握住無咎的手腕:“你瘋了!要走一起走!”
話音落下,他體內殘存的戰力湧出,透過無咎的腕骨,傳遞至他的翅翼。
“狐堰!”
“好歹是鐵皮屋走過來的交情,總不能不管你。”狐堰紅唇勾起,眼尾一揚,垂眸看了眼,“有個好訊息還沒告訴你。我比你先懷上,我猜是個小雌性。”
無咎原本沉沉壓著戾氣的眼神一晃,冷硬的神色都難以維持。
神格碎片飛速旋轉,一圈圈力量溢位,刺得人皮膚生疼。
下一瞬,一股溫暖而神聖的力量湧出,金光揮灑,將深坑中的狂暴力量盡數籠罩。
無咎和狐堰身形不受控制般倒飛出去。
他們目光所及,只看到沈湄緩步走向深坑。她纖細的身影在這股近乎狂暴的力量中,近乎渺小。回頭看向他們時,臉色蒼白,杏眼黑亮,聲音清凌凌的,好聽極了:“我在這裡,輪得到你們逞英雄?”
“雌主!”
“大小姐!”
兩人齜牙欲裂,想要掙扎,可神力捆縛很緊,不讓他們有絲毫掙扎的可能。
待被送回眾人身邊,就看到長珏幾人也被神力所縛,動彈不得。
“阿湄!”長珏頸間青筋暴起,翠綠的眼眸中幾乎充血。
他拼了命地掙扎,周身被神力勒出深可見骨的溝壑,血順著指尖滴落,卻連一寸都挪不動。他素來清冷,此刻卻連聲音都變了調,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沈湄!你回來!”
君玄被縛,銀白的長髮凌亂地鋪散在碎石間,琥珀色的眼眸裡情緒翻湧。
他死死盯著沈湄的背影,嘴唇翕動了幾次,才終於擠出兩個字:“……別去。”
納迦半跪在地上,冷銀色的鱗片碎了大半,猩紅的眼眸中一片赤紅。
他拼命想撐起身,可神力將他牢牢按在原地,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沈湄一步步走遠。他咬著牙,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宛如野獸般的痛苦嘶鳴。
明鏡望著沈湄的背影,深棕色的眼眸徹底被血色充斥,那層慣常的溫柔破碎,只剩一片近乎絕望的清醒。他沒有喊,也沒有掙扎,只是看著她,聲音低啞:“沈小姐,你回頭看看我。”
梵淵是被神力捆縛最深的。他暗紫色的捲髮散落,桃花眼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慌亂。
他一次次凝聚力量想要掙脫,可每一次戰力都消散了。身上的傷口再次崩裂,血順著手臂淌下。他終於發出一聲低啞的龍吟,血液在喉間翻湧,近乎無力。
狐堰被神力縛在石階邊,美豔的臉上再沒有一絲笑意,狹長的眼中一片血紅戾氣。他死死盯著沈湄的背影,紅唇被自己咬出了血:“沈湄!你敢!”
無咎被神力捆在原地,漆黑巨翼被壓得展不開,暗金紋路在翼膜上瘋狂閃爍。他墨綠的眼瞳盯著她,看著她走向深坑的背影,喉間發出一聲極低的、壓抑到極致的聲響。
應崇是所有人裡最平靜的。
他淺近銀白的髮絲下,金眸中只映著沈湄的身影,沒有半分懼怕與擔憂。甚至,殷紅的唇勾起,還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愉悅。
“姐姐,我會是你最難以忘懷的那一個。”
沈湄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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