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長嘯從他喉間發出。
那嘯聲低沉而綿長,宛如一陣風,在空曠的海面上回蕩。
嘯聲越過方舟的桅杆,朝很遠很遠的地方鋪展開。月亮懸在他頭頂,清冷的光落在他銀白的毛髮上,將他整具獸軀鍍上一層霜色的微光,平添神聖。
他站在最高處,獨自面對著整片天地。雪還在下,他的嘯聲在風雪裡翻湧,是一匹最為孤寂的狼在向整個世界宣告——從今往後,他不再是獨狼了。
可就在君玄的嘯聲將落未落之際,另一聲狼嘯響了起來。
那嘯聲清凌凌的,透著幾分秀氣,從方舟下方傳來。與他的低沉綿長相互呼應。
君玄僵了一瞬。
他倏然回頭。
月光下,一頭纖細小巧的吟霜狼族躍上甲板。
她的毛髮同樣是銀白的,比他的白更柔和,在月色中泛著一層極漂亮的光澤。她身形嬌小,四肢修長,銀白的狼尾輕輕擺動,每一步都踩得穩當。額間那枚湛藍色的神紋在月光下微微發亮,與她湛藍色的眼眸相映。
她緩步朝他走來。
走到他面前時,仰起頭,湛藍色的眼眸裡一片笑意。又朝月長嘯一聲,似在學他。
君玄說不清此刻是什麼情緒,只覺得渾身滾燙,喉間帶著一股酸澀,一句話都說不出。他琥珀色的眼眸直勾勾盯著她,半晌,喉間滾動了一下,用脖頸蹭過去,輕輕蹭著她的頸,伸出粗糲的舌面,舔舐她額間的毛髮。
一大一小,一高一低,相偎相依,交頸纏綿。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婚禮有一天能如此圓滿。此間種種,唯有她能給他。
……
“嘩啦啦——”
君玄身著霜白的絲質睡衣,正給沈湄洗澡,她眉眼彎彎,抬手將水潑在他胸口。
霎時,睡衣被浸透,結實的胸膛和緊窄的腰腹若隱若現。他微微仰頭,幾縷銀白的長髮凌亂垂落在頰側,半闔著眼,狹長卷翹的眼睫纖長精緻,細碎的水珠沿著眼睫滴落在鎖骨,添了幾分破碎撩人。琥珀色的眼眸看向沈湄時,滿是隱忍繾綣的情慾。
沈湄眨了眨眼,覺得渾身熱乎乎的。
她這幾個獸夫,真是越來越會勾人了。各有各的風情,連勾人時都不同。
沈湄一把勾住他的脖頸,將他扯進浴池裡。
落水聲曖昧,君玄手掌握住她纖細的腰身。他看向她時,眼瞳浸著淡淡的溼意,長睫輕覆,鼻樑高挺精緻,薄唇微張開,唇色嫣紅水潤。
沈湄望著他,貼近他幾分,纖細的手輕輕撩撥池水。
“嗯……”
君玄呼吸驟然急促,眼尾泛起桃花,清貴的氣息頓時染上了幾分炙熱。
“沈湄……”
望著他失控的模樣,沈湄突然想到繫結烙印之契後,他利用自己身體的慾望,勾她過去的畫面。湛藍的眼眸中湧出淡淡的笑,收緊力道,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我“:燙發微微都尖指連,赧薄上染眼眉的絕清,滾結,僵一玄君
”?嗎我足滿能不你,子日的婚結們我是可天今“
”。看想我,玄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