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淵望著沈湄,掀開薄紗,看向站在那兒朝他淺笑的沈湄。
周圍的一切都帶著暖意。同樣的地方,卻因為有了她,好似都不一樣了。
他唇角牽起淺笑,朝她走去。剛走出兩步,沈湄指尖就勾住了他的腰帶,歪著頭笑道:“大祭司,今夜新婚。不如,我在這裡給你治療一下?”
這句話宛如一個曖昧的訊號,讓梵淵眼睛一亮。
他重重點了點頭,認真說道:“我都看過了,有很多可以用。”
沈湄:“……”
她純情無知、懵懵懂懂的小白菜,什麼時候突然熟了?
但轉瞬沈湄又生氣了。想起他白天的話,鬆開勾住他腰帶的手,抬手捏住他的耳朵,狐疑道:“你不會是讓你的族人做給你看的吧?你看別的雌性了?”
梵淵有些疼,眨了眨眼,沒敢掙扎,解釋道:“沒有呀。他們給我發了一些繪製的圖,我仔細看了,都不難。我才不看別的雌性。湄湄你放心,我只喜歡你,只看你。”
說到最後一句時,他才臉頰微紅,長睫輕輕眨動,小聲道:“我可以看你嗎?”
沈湄鬆了口氣。還好還好,純情小白菜還在。
她眉眼彎彎,推了他一把。
地面上的蒲團放大了數倍,上面還鋪了紅綢,襯得周圍的環境多了幾分禁忌與曖昧。
梵淵跌坐在蒲團上,還沒來得及回神,就被沈湄推倒了。
她半支著手臂,趴在梵淵胸口,聽著他略有些急促的心跳聲,紅唇彎彎。
梵淵看著在眼前輕晃的珠鏈。它們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一聲聲,彷彿敲在他心上似的。那些看時毫無反應、覺得有些看不懂也沒什麼意趣的圖,在這一刻好似又清晰起來。裡面的人一換作她,就讓他血液翻騰。
他蹙了蹙眉,有些難耐,低聲道:“湄湄,我好像……獸性狂躁了,要壓制一下。”
進化體海獸的獸性,多是進食慾望引起的。但西剎族不食獸人血肉,進食慾只需要用戰力就能壓制,他已經習慣了。
為了不傷到沈湄,梵淵抿了抿唇,老老實實推開她,盤膝坐在蒲團大床上,暗紫色的戰力在周身匯聚,壓制著身體裡洶湧的獸性。
沈湄坐在一邊,有些愣神。
她直起腰,看向一本正經開始壓制獸性的梵淵,有些想笑。但看著他眉眼絕豔、乾淨得不染塵俗,周身恍若有梵音迴盪般,就忍不住心神盪漾,想要玷汙他。
“淵淵,不是學過了嗎?怎麼還這麼乖?”沈湄褪去外衣,指尖落在他滾動的喉結上。
梵淵闔著眼,微微蹙眉,沒應聲。
他覺得湄湄說話時的語氣與平時很不同,好似沒那麼明媚活潑了,反而多了幾分……勾人的嬌媚。聲音入耳,讓他原本在戰力壓制下稍稍平復的獸性又開始沸騰了。
沈湄看著他,心道:這張臉可真好看。
冷白得近乎剔透,骨相分明,周圍的淺淡光暈襯得他五官愈發絕豔出塵。眉飛入鬢,眼尾淡掃,暈開一層淺調的色澤。不睜眼時,整個人好似覆著一層薄薄的霧,淡漠而清澈,看不出喜怒。鴉羽般的睫毛垂落,安靜極了,投下細碎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