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我不要什麼阿嫂!我只要你!沈湄姐——”
蟄眼眶更紅,看她眾目睽睽與幾個獸夫傾訴情意,只覺心臟如被針尖紮了般刺痛不止。為什麼,他不能成為其中一個?他也愛她啊,倘若他能早出生幾年,一切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了?不再是梵淵,會是他!
“大祭司,你別鬧了!我們快回去!”幾個西剎族長老落地,拉扯著蟄,欲要將他帶回族地。梵淵承受許多,寧死也要卸任,多說無益。更何況,如今他要嫁的,可是海神大人!
“不要!我不要走——我不當什麼大祭司!”蟄瘋狂掙扎著,眼淚簌簌而落。
“等等。”
聽到沈湄的聲音,幾個西剎族長老一頓,皆是鬆了手,朝她躬身:“海神大人。”
“沈湄姐,你要我了?”蟄眼睛一亮,少年淡紫色的眼眸幾乎如燦陽一般。
沈湄哭笑不得,她倒不至於轉變這麼快。
“別讓蟄當大祭司了。”沈湄聲音很輕,轉頭看向梵淵,看著他一襲紅衣,丰神俊朗,如同神靈一般的模樣,歪了歪頭,含笑說道,“你還當大祭司好不好?”
一句話落下,四周一片死寂,幾個西剎族的獸人心頭一震,面面相覷。這是什麼意思?海神大人這是不想娶梵淵了?要將他趕回海神殿,繼續當大祭司?
梵淵看著沈湄,暗紫色的桃花眼中一片清澈,頷首道:“好。”
他沒問為什麼,也沒說其他。彷彿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會答應。
沈湄湛藍的眼眸彎成了月牙,嫣然一笑,輕輕靠近他,低聲細語,只有他們兩人聽見:“你乖,晚上給你獎勵。”
梵淵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想到自己學習的東西,暗紫色的眼眸微深。
沈湄看向西剎族一眾摸不著頭腦的獸人,聲音清凌凌的,透出幾分神韻:“海神殿,本就是為海神所鑄。如今,我是海神,舊俗規矩我不喜歡。海神大祭司,本是為海神行走於世間的人,不是囚徒。為何要拘在海神殿,又為何不能成婚?我不喜歡。”
“從今往後,海神殿大祭司,唯梵淵一人,他會是海神殿最後一任大祭司。但獸世民眾的苦痛,都可親自與我訴說。這是神靈的職責,不是他的。”
她聲音不高,卻能清晰入得每一個獸人耳中。
梵淵渾身一震,有些出神地望著沈湄,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做。
蟄也僵住了,渾身發軟,幾乎想要癱坐在地上。抬眸看向沈湄時,淡紫色的眼眸裡滿是心痛。為了梵淵,她能做到這一步……
幾個西剎族的獸人面面相覷,旋即輕嘆一聲,躬身應道:“謹遵海神諭令。”
他們又能說什麼呢?如今的海神,是沈湄。
沈湄笑了,牽著梵淵的手,微揚下頜,聲音很輕,也很重:“淵淵,往後,你就是我一人的大祭司了。”
梵淵也笑了,桃花眼彎起漂亮的弧度,聲音褪去一層空靈,添了幾分生機:“嗯。”
他笑著,倏然打橫抱起沈湄,轉身朝裂隙走去。
沈湄眨了眨眼,明白他的心思,朝長珏幾人喊道:“你們先回家園樹,我很快就帶著梵淵一起回家。”
“回家”兩個字讓梵淵腳下微頓。他彎了彎唇,回頭看向幾個連契者,聲音空靈乾淨,聽不出半點炫耀:“我很快就帶著湄湄回家,你們在家等著吧。”
他才不會讓這些人再搗亂,影響他的治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