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團上的紅綢已經不知所蹤。梵淵暗紫色的捲髮垂落,將大半張臉掩去。
他俯身,沉沉覆在沈湄身上,赤裸的肩背在微光中泛著細碎的紋路。他低頭,薄唇親吻她的紅唇,極溫柔細密的吻。半晌,一隻手扣在她後腰,另一隻手輕輕壓住她的後頸,埋頭在她頸窩裡,呼吸炙熱又繾綣,純澈的聲音帶著滾燙的意味:“湄湄,這樣好不好?”
沈湄昏昏欲睡,銀白的長髮鋪散,喘息都有些細碎。
她推了梵淵一把,想抬腿踢他,又被一把抱起。當後背抵在懸著紅綢的木柱上時,沈湄睜開眼,瞥了一眼不知疲倦的梵淵,覺得自己看走眼了。這不是小白菜,是牲口。
人都說龍性本淫,如今看來,合理。
一晚過後,梵淵就和打通了任督二脈差不多。所有圖文上學過的東西,一一嘗試,興致勃勃,半點不覺得疲累。寬敞的大殿中,再沒有了那股焚香味,反而充斥著荷爾蒙的氣息,濃烈至極,伴隨著幾分清甜,彷彿嗅一下就會讓人頭腦發矇。
“再換一個。”
……
第五天,沈湄從海神殿出來時,是被梵淵抱著的。
他一襲紫衣,依舊是一副神聖出塵的模樣,但一雙暗紫色的桃花眼卻亮晶晶的,神采奕奕,好似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整個人都充滿了別樣的精氣神。
沈湄別開頭,心裡暗罵:淫龍!
“湄湄?你不高興嗎?”梵淵垂眸看她,俊美的眉眼間帶著關切。
對上這張貌美的臉,看著他唇邊天然的弧度,沈湄又被迷惑了。好吧,其實都是她自己沒把持住,被勾引了。他只是用非常純澈乾淨的眼神看她,問“湄湄,我們換個地方吧”,她就被迷得暈頭轉向,完全配合了。
“高興。”沈湄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那我帶你去個地方。”梵淵眉眼間滿是溫柔,話落,已經化作獸形,帶著沈湄躍入海中。他速度很快,宛如劈開了海浪般,朝一個地方快速遊曳。
沈湄如今是海神,入海如同回家般自在。
“我們去哪兒?”
“西剎族,碑林。”
*
站在海底深處,一片由石頭鑄造的碑林,上面記錄了西剎族每一位族人。
在這裡,沈湄也看到了當初梵淵卸任時,由他族人馱負的石碑——上任海神的石碑。
梵淵卻沒管那麼多,牽著沈湄的手,很快來到了一塊石碑前。
沈湄垂眸,看著上面“梵淵”的名字,眉尖一蹙,怪不吉利的。這進化體海獸,不管是西剎族還是克拉肯族,都不是一般的怪異。
正想著,突然聽到一串奇異的腔調從梵淵口中傾瀉而出。
沈湄記得君玄說過,這是西剎族的語言,摩尼斯珈藍語,聽不懂。
而隨著梵淵聲音落下,石碑忽然裂開了,露出了其中的石盒,不算大。
梵淵彎腰拿起,轉頭遞給沈湄,輕聲道:“湄湄,送給你。”
沈湄嘴角一抽,在這種不吉利的地方埋下的東西,還要送給她?獸世的很多習俗她覺得都得再多觀摩觀摩。不過,看向梵淵期待的眼神,沈湄抿了抿唇,還是打開了石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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