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駕走後,綠萼推開殿門,腳步很輕地進了寢殿。
見沈嘉玉正在梳妝檯前卸妝容,綠萼端了盆清澈溫水過來,給她淨面。
沈嘉玉散落下一頭青絲,擰了乾淨帕子,仔細擦拭自個的臉。
綠萼適時遞了幹帕子過去,沈嘉玉接過,擦乾淨水珠,走到榻前。
綠萼一邊焚起安神的香,一邊小心詢問,“娘娘,陛下怎麼又走了?”
沈嘉玉在床榻上躺好之後,開口道:“是我讓他走的。”
綠萼遲疑著道:“娘娘與陛下鬧了這兩三個月的矛盾了,再下去會傷感情的,總要將矛盾說開呀?”
沈嘉玉看著帳子,搖頭說道:“他想明白,我才能跟他說開。不然,什麼都沒用。”
那時他問,兩人相處這麼多年,她當真沒有片刻心動嗎,她回答說沒有。
可當真沒有嗎?
她說謊了。
怎麼可能不心動?
他牽著她的手走在宮外熙攘長街時,他明晃晃給她極盡偏愛時,還有無數夜裡繾綣廝磨,輕柔的吻落在耳邊時。
她都難以抑制的心跳加速。
可最終理智佔了上風,壓下了這份心動。
但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她對他,當真是有感情的,不過不是男女之情罷了。
這段時日,看似兩人實在吵架冷戰,實際上是她放縱自己,給出了帝王一次機會。
至今日為止她還是滿意的。
能不能抓住,全看帝王自己的了。
見沈嘉玉如此說,綠萼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論起經驗閱歷來,娘娘可要比她這個對情愛一竅不通的人強多了。
她相信娘娘的決定。
沈嘉玉昨天沒歇息好,這時確實睏倦了,打了個哈欠,囑咐綠萼:“你今天累了一天,忙完就早點回去歇著吧,這裡派兩個小宮女守夜就行。”
綠萼應了一聲,起身將殿內大半燭火熄滅,只留一盞照亮,便退了出去。
安排完當值事宜,綠萼回到了住處。
按照宮中舊例,她們這個身份的宮女,是可單獨住一間的。
但紅菱綠萼從小一直長大,住習慣了,直至現在,還是住在一起。
綠萼推開屋門走進去,陡然發覺剛才還動著的被子,忽然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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