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年看氣氛有點沉,趕緊打岔:“哎哎哎,說這些幹什麼。硯秋升官是好事,南巡也是好事。跟著聖上出去走一圈,回來那就不一樣了。到時候清婉妹子嫁過來,那就是官夫人了。”
崔清婉的臉更紅了,低著頭不說話,筷子在碗裡輕輕戳著。
鍾氏在旁邊笑了一聲,說:“清婉,別理他。這人嘴上沒把門的。”
林硯秋瞪了徐長年一眼:“你吃你的飯。”
徐長年嘿嘿一笑,埋頭扒飯。
吃完飯後,張氏和崔清婉、鍾氏在灶上收拾。
林春娥把林硯秋拉到一邊,壓著聲音問:“硯秋,你跟姐說實話,這次南巡,是不是有什麼麻煩?”
林硯秋說:“什麼麻煩?”
“你別瞞我。方才徐長年說,江南那邊有人寫文章罵你。你這次去,那幫人肯定等著你。姐雖然不懂朝廷裡的事,可姐知道,讀書人鬥起來,比莊稼漢打架還狠。”
林硯秋看著她,心裡暖了一下。
他姐這人,潑辣是潑辣,可對他的事,比誰都上心。
“姐,你放心。聖上讓我跟著去,就是給我撐腰的。那幫人再能寫文章,也大不過聖上。”
林春娥想了想,說:“那倒也是。可你自己也得當心。你在外面,別跟人置氣。有時候,該忍就得忍。但是真有人欺負到你頭上了,你也不能太過於軟弱,該還手就還手。
他們不是喜歡寫文章嗎?你詩詞寫的這麼好,到時候寫首詩詞罵死他們,我就不信,他們還能罵得過你?
實在不行,你告訴我是誰,我帶你姐夫去,趁著天黑,麻袋一套,打他們一頓給你出出氣。”
林硯秋滿臉黑線,這大姐,還真是膽子大。
“姐,不用了,我真沒事,到時候有聖上給我出頭,我哪會受氣,你該擔心的是他們才對。”
林硯秋趕緊解釋道,不然他還真擔心。
因為他相信,大姐真能幹出這事來。
林春娥拍了拍他肩膀,轉身去灶上幫忙了。
林硯秋站在院子裡,看著屋裡的燈火。
張氏在跟鍾氏說話,崔清婉在洗碗,林春娥端著碗進進出出,李漢生在廊下繼續刻他的木頭。
他心想著:這就是他的家。不管外面怎麼鬧,回到這個院子裡,日子還是照常過。
徐長年從屋裡出來,打了個飽嗝,走到他旁邊。
“走了?”林硯秋問。
“走了。吃太撐了,回去得消消食。”
林硯秋送他到院門口。鍾氏跟崔清婉又說了幾句體己話,這才出來。她走到院門口,回頭對崔清婉說:“清婉,過兩天我來找你,咱們一塊兒去街上逛逛。”
崔清婉點頭,站在門裡衝她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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