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對方具有很高的事業心，就連相親之前的等待，這一點時間都不肯浪費。
許哲走到她面前道：“你好，我是許哲。”
對方伸手指了一指對面的座椅：“陸清歡。咖啡還是茶？”
“茶就可以。”
叫來服務員點完茶，許哲卻發現自己十分尷尬，也不知道說什麼。
要是讓他做一個彙報或者報告，他能講個一個小時不帶停的，但是相親這個事，他確實是個初哥。
陸清歡先開口了：“許哲，你是漢東大學的副校長是吧？”
許哲點了點頭，沒有否認：“是的，剛剛調過去的。”
“三十二歲的985副校長，確實很年輕。”陸清歡推了推眼鏡，“我看過你的履歷，做過公安局局長，做過文旅局局長，還擔任過區委書記，跨度挺大的。”
被陸清歡這麼一揭開，許哲也是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上嘴唇：“是挺大的。”
陸清歡卻推了推眼鏡，語氣非常平淡地道：“恕我直言，你前面從事的這些崗位，和高等教育沒什麼關係。”
許哲愣了一下。
陸清歡繼續說道：“我不是針對你，但是從學術管理的角度來看，讓一個沒有學術背景的人去管一所985，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奇怪的事。”
許哲倒是挺喜歡眼前這姑娘說話的方式，有一說一，完全不藏著掖著。“也算機緣巧合吧。我在漢大也不管教育教學，也不管學術研究，主要管後勤。我想，一個區委書記去管管人、管管後勤工作，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陸清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認同地點了點頭：“這一點我倒是認可。不過前幾天我看了一下新聞，你們漢大搞的什麼無人機、機器狗，搞得很熱鬧。但這些東西不就是工程應用嗎？作為大學，基礎研究才是根。你們花那麼多錢，估計都夠我們實驗室做幾年的基礎研究了。說實話我覺得挺浪費的。”
一聽到自己做的東西被否認，許哲的氣性也是上來了，將手中的茶杯放下：
“沈教授，你覺得搞什麼東西不浪費？”
“搞基礎研究，去搞晶片，去搞新材料？”
“你們現在搞的那些東西，就是一個基礎整合創新，門檻又不高，別人想追很快就能追上。”
一說到晶片，許哲就沒了興趣了，完全沒有那一種被逼迫著來相親的感覺，連忙問她：
“沈教授，我就想問一下，在晶片方面，你有什麼看法？”
“許校長，我想你沒必要強行找話題和我聊。你畢竟在漢大管的是後勤，又不是學術，我說了你也不懂。”
這話直接梗得許哲心口疼。
出了咖啡館，許哲直接回到張薇的車上，剛一坐下，張薇扭頭興奮地問道：“怎麼樣？我媽介紹的這個姑娘不錯吧？”
許哲揉了揉自己的心口，沒好氣地回道：“還不錯，差點沒梗死我。”
張薇卻更加興奮了，滿臉都是吃瓜的表情：“趕緊說說，趕緊說說。”
“這陸教授，應該是搞晶片和基礎材料的。我原本想到，她既然是清華的副教授，是不是可以和我們漢東大學在某些方面合作一下子？結果人家直接嫌棄我不懂學術，讓我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一聽到許哲去相親，繼而準備把相親當成兩個學校的合作來談，張薇臉上的笑容是再也掩蓋不住了：“你真是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