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像一條死泥鰍一樣,被張薇從車裡拖了出來,又壓著回到了家。
一進門,老吳同志正坐在客廳裡邊摘菜,抬頭看到張薇和自己兒子進來了,手中的菜都沒放下,抬頭就問:
“今天相的怎麼樣?”
許哲直接往沙發上一躺,整個人像在張薇家的沙發上一樣,成了一團死泥巴,有氣無力地彙報道:
“能不能別問了?今天一個嫌我沒文化,一個嫌我職位低、拿錢少,不夠她生活的。”
老吳同志立馬就來了興致,把菜往盆裡一放,眼睛裡充滿了八卦:“展開說說。”
許哲在沙發上翻了個身,直接把臉埋在了沙發墊子裡面。
旁邊的張薇笑著道:“吳姨,我跟你講,今天那個清華的副教授,說許哲完全不懂學術,當副校長就是在瞎折騰。然後第二個說他這個年紀只是個正科級,一年二十萬,在北京買不起房。”
張薇是越講越詳細,說得那叫一個精彩,彷彿她就在現場一樣。
老吳同志臉上的笑容越聽就越藏不住,到最後直接笑成了豬叫,還一邊笑著一邊對著書房喊道:
“老許,老許!就你這天天還在單位裡面炫耀的寶貝兒子,今天相兩個姑娘都被別人嫌棄了!”
許偉達拉開書房門走了出來,剛要搭話,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發上“躺屍”的許哲,直接上腳,一腳就踢在許哲屁股上:
“丟臉。”
一回家就被自家老媽嘲笑自己、自家老爺鄙視自己。
許哲彷彿被拋棄的怨婦,滿身怨氣地爬了起來,回到自己房間,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許哲還在被窩裡面睡得天昏地暗,房門直接被一腳踹開。
張薇衝了進來,將許哲身上的被子直接給扔了。
許哲整個人彷彿一條受驚的蛇,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雙手護著胸口大吼道:“哪來的流氓!”
張薇站在床邊,看著全身就穿了一條內褲的許哲,眼都不眨一下:
“就你身上這二兩肉,我哪裡沒見過?少廢話,趕緊起床!”
許哲剛要回懟,眼角瞄到張薇另外一隻手中那隻熟悉的高爾夫球杆。
整個人只能認命地爬了起來。
洗漱完,連口水都沒喝,再次被張薇塞進了車裡。
許哲滿臉埋怨地對著張薇道:“大姐頭啊,你讓我吃個早餐再走。”
張薇手中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連回頭的意思都沒有:“這個相親物件有點特殊。”
“多特殊?”
“你見了就知道了。”
到了地點,許哲推門進去。對方早就在那裡坐了下來,三十歲左右,坐姿筆挺,雙手放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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