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深山密林還裹著一層晨涼,山洞內外靜得聽不到半點雜音。
四人按昨晚分工,分頭下山。
全域布控之下,任何一步疏忽都是死路,只有摸透所有布控漏洞,才能敲定能真正西逃的路。
周向陽立在洞口,神色冷靜,叮囑探路規定,字字強硬。
“四個人四條路線,錯時下山,互不碰面,互不聯絡。只看,不逗留。無論查到什麼情況,天黑之前必須全部返回山洞,誰敢逾期不歸,後果自負。”
簡短叮囑過後,四人即刻動身。
張果強彎腰鑽出洞口,腳步倉促,率先順著山南偏僻山道,趕去南線探查。
鄧永梁側身貼住洞壁,抬手重新勒緊肩頭的包紮布條,扯過破舊粗布褂子套在身上,藉著石壁微弱反光左右扭動身子反覆檢查,確認肩頭沒有鼓包痕跡,看不出一點受傷的跡象,才貼身揣好零錢,不說話,獨自踏上去西線近段的山路。
韓壘空手輕裝走出,步履沉穩,專挑無人野徑繞行。
最後離開的是周向陽,他目送三人身影沒入山林深處,抬手挪回洞口遮擋的灌木藤蔓,仔細掩實洞口所有痕跡,確認無任何破綻後,才轉身朝著北線山道走去。
四人各自順著山野,朝著預定探查路線行進。
鄧永梁一路順著崎嶇山路往下走,心裡始終帶著幾分僥倖和不耐煩。
他尋思,未必布控真有那麼嚇人,大機率是張果強膽子太小,故意誇大風聲,說不定下山轉一圈,都是虛張聲勢的擺設排查。
帶著這份鬆弛心態,鄧永梁腳步放得隨意,速度不緊不慢,半個多小時後,順利走出深山範圍,繞到西線鄉鎮集市的外圍區域。
往日熱鬧鬆散的鄉鎮集市,今日徹底變了模樣。村口道路、集市進出口全部被封控,入口處站著兩名執勤人員,設卡盤查。街面上,不再是商販叫賣、行人往來的熱鬧景象,反倒多了不少來回走動的排查人員,兩兩一組,挨街挨巷入戶走訪,逐戶敲門登記資訊。
鄧永梁瞬間收斂起心裡所有浮躁,立刻壓低身形,順著路邊荒草矮樹緩慢移動,不敢靠近主路口,只在集市外圍遠距離觀望。
排查人員人手一本黑色封皮筆記本,手裡捏著協查通告,進門先核對戶主身份,逐一清點家中常住人口,問話套路固定,針對性極強。
“家裡有沒有外地來的租客?”
“最近有沒有見過陌生面孔在附近遊蕩?”
“有沒有陌生人過來打聽道路、住宿的訊息?”
幾句問話迴圈整條街巷,逐戶走訪摸排,一戶不落。
鄧永梁不敢抬頭直視,始終垂著腦袋,貼著路邊緩慢挪動,只想著趕緊摸清情況撤離。一路緊繃趕路,嘴裡乾澀發苦,喉嚨幹得冒火,僥倖心再次冒頭,看見路邊支著一個簡易茶水小攤,忍不住停步上前,打算買碗水解渴。
小攤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本地老漢,守著煤爐燒水,見鄧永梁停下,隨口搭話。
“小夥子,看著眼生得很,不是咱本地人吧?擱這走親戚嘞?”
這句話一齣,鄧永梁渾身瞬間繃緊,後背猛地竄起一層冷汗。他常年在豫東活動,口音帶著濃重的地方腔調,和本地鄉鎮口音差異大,一眼就能被分辨出來。
他不敢多言,不敢接話,只能含糊應付,聲音壓得極低。
“是嘞,走親戚。”
老漢沒察覺異常,依舊隨口追問:“去哪個莊走親戚?我在這擺攤幾十年,周邊村子都熟,說不定還認識。”
。害厲得慌裡心則實,穩平意刻步腳,走就轉,放一上攤往錢零把手隨,完灌速快頭仰,水茶的好盛主攤起端,話搭再敢不梁永鄧。多越越會只綻破,去下說再








